大运河山东段:漕运过处皆繁华

人文 |  2026-06-26 06:59:00 原创

曾轲   张九龙来源:大众新闻·大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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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天通常所说的“大运河”,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中国大运河”是2014年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专有名词,包括隋唐大运河、京杭大运河和浙东运河,全长近3200公里。狭义的“大运河”则指其中最为核心的京杭大运河,全长约1800公里。

隋唐大运河以洛阳为中心,呈“人”字形向东北和东南延伸;元代定都大都(今北京)后,翻修隋唐大运河时,水利专家郭守敬选择“截弯取直”,放弃了绕行中原的弧形路线,直接打通山东,使运河成为南北直线通道。京杭大运河山东段自北向南依次穿过德州、聊城、泰安、济宁、枣庄五市,全长643公里,约占全线三分之一。

京杭大运河济宁段。摄影 张博

山东段是大运河全线海拔制高点,为天然“水脊”。大运河汶上南旺段,与南北两端高差超过30米。为此,元明清三代在大运河山东段修筑百余座船闸控水通航,“闸漕”“闸河”因此得名。

明永乐年间,工部尚书宋礼主持疏浚会通河,采纳汶上治水能人白英“引汶绝济”方案,修筑戴村坝、开挖小汶河引水至南旺,实现“七分朝天子,三分下江南”的精准分水。工程落地后,会通河年漕运量从不足百万石增至四百万石以上。

聊城市文物事业服务中心研究馆员魏聊介绍,黄河是影响大运河山东段兴衰的关键。黄河可为大运河补水,但泥沙淤积、汛期溃决始终威胁漕运,元明清三代均以“治河保运”为根本原则。元代运河通航六十余年便遭黄河决口淤废;明代重开会通河,将河道东移15公里避黄水侵扰,但张秋镇至戴家庙段依旧险情频发,民间衍生“避黄如避贼”之说。

泰安汶水上的戴村坝,始建于永乐九年(1411年),它以“引汶济运”的奇思妙想,保证了明清两代大运河的畅通,号称“运河之心”。摄影 李玉建

明代治河名臣潘季驯驻守济宁期间,提出“束水攻沙”治河方略,后世沿用数百年。1855年,黄河从铜瓦厢决口,改道山东入海,漕运被迫“借黄行运”,河道时通时淤。1901年,清政府最终废止漕运。

大运河在山东畅行的几百年里,给这片土地带来了颠覆性改变。

经济上,大运河彻底重塑了山东沿运城镇格局。明初临清人口仅八千,明中后期发展为20平方公里、20万人口的全国商贸都会;济宁从小城进阶为“运河之都”,成为鲁西南商贸核心。

商贸鼎盛情况,临清钞关最具代表性。全河八大钞关中,临清钞关税额常年领跑,1597年时,税银甚至占全线四分之一,高居榜首。

文化上,大运河重塑山东人文特质,打破本土农耕思维,催生出市井商业文化。《金瓶梅》便以临清市井为创作蓝本,记录商业文明与传统伦理的碰撞。

南北文化更是在这片土地上得以交融共生。江淮菜系落地山东,衍生出临清八大碗、什香面;建筑融汇晋派、徽派风格,形成码头建筑美学;木雕、面塑等民俗互通,拉魂腔源自运河纤夫号子,东平端鼓腔为运河渔民祭祀民俗。

齐鲁文教版图也发生深刻变化。康乾南巡多次驻跸鲁西,留下诗文题刻;沿岸文教兴盛,明清山东近半数书院坐落运河沿岸。科举层面,沿线州县举人占全省半数以上,明后期占比近七成。

大运河山东段保存有丰富的文化遗产资源。“在大运河文化带、大运河国家文化公园、黄河国家文化公园建设、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等战略背景下,深入挖掘两河文化资源、推动两河文化融合发展,具有重要意义。”聊城大学运河学研究院教授郑民德认为。

(大众新闻记者 曾轲 张九龙 通讯员 张改英) 

责任编辑:尹燕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