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文学灵魂对话,畅议“福克纳在中国”——李萌羽新书《威廉·福克纳与中国当代文学》分享会举行

体娱场 |  2026-06-28 21:38:34 原创

孟秀丽来源:半岛都市报·半岛新闻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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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文坛,“福克纳热”由来已久。作为1949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威廉·福克纳被称作“美国的莎士比亚”,被公认为20世纪现代主义文学的奠基人之一,对后世的文学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6月27日下午,中国海洋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李萌羽教授携新著《威廉·福克纳与中国当代文学》做客良友书坊·塔楼1901,与读者一同探讨美国作家福克纳在中国文坛的接受与回响,带领书友们走进一段中国作家的精神成长史。本次活动由良友书坊和星航读书会主办,李振荣、李锋、聂友军、刘涛、刘宜庆、王华等嘉宾参与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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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耕福克纳25年,3本著作“与文学灵魂对话”

1934年,福克纳被施蛰存主编的《现代》杂志首次引入中国,自20世纪70年代末以来,福克纳的作品在国内被大量译介,深刻影响了莫言、余华、苏童、贾平凹、王安忆、格非、赵玫、迟子建、马原、阎连科、刘震云等当代作家的文学创作,甚至影响了中国当代文学的发展轨迹。莫言曾坦言,是福克纳的“约克纳帕塔法县”启发他构建了自己的文学故乡“高密东北乡”。苏童也乐于从福克纳那里学习画邮票,余华把福克纳称为师傅。福克纳究竟在何种层面上影响了他们的创作?中国当代作家如何基于本土经验对外来影响进行接受与改制?当美国南方故事的种子落在中国的土地上,又催生出了何样的文学枝芽?李萌羽教授的新书《威廉·福克纳与中国当代文学》给出了系统而深入的解答。

李萌羽研究威廉・福克纳25年,2008年出版了《多维视野中的沈从文和福克纳小说》,成为福克纳与中国作家比较研究的基础性文献,后进入美国大学图书馆,李萌羽坦言是自己“莫大的荣幸和鼓励”;2024年,她聚焦福克纳与莫言、余华、苏童、格非、贾平凹、毕飞宇的比较研究,与研究生合著出版了《威廉·福克纳与中国新时期作家》,被纳入中国比较文学界知名学者曹顺庆主编的“文明互鉴:中国与世界”丛书;近期新作《威廉·福克纳与中国当代文学》是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威廉·福克纳对中国新时期小说影响研究”的结项成果,后入选“中国比较文学文库”,由上海外语教育与研究出版社出版。该书立足作品文本细读和分析,综合借鉴中国儒释道哲学及西方新历史主义、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存在主义、意识流等相关理论,从作家接受、文学思潮、文学主题、文体形式等层面,全方位考察福克纳对中国当代文学的影响,两者之间的深层关联性,以及中国当代作家基于本土文化的视野和经验对福克纳作品的接受变异。同时进一步探析了福克纳与中国当代作家在书写苦难、异化、救赎等共同主题的相通性和差异性。

活动现场,李萌羽分享了她研究福克纳25年的心路历程,以及一路研究、参与福克纳学术活动、指导研究生研究、创作新作的心得。她说:“与福克纳结缘25年,既是一段漫长的学术跋涉,也是一场与文学灵魂的持续对话。”李萌羽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唤起大家对福克纳作品的些许兴趣,进一步助推“福克纳在中国”的研究与传播,并希望借此活动,“让中国的福克纳研究与研讨在青岛发出声音,在世界福克纳研究版图中留下一点印记。同时,在浅阅读盛行的当下,以福克纳这一艰深现代主义作家为范例,引导大众回归深度文本阅读和思考。”

福克纳研究的“集大成之作”

中国辞书学会辞书编辑出版专业委员会委员、上海市外文学会理事、上海市期刊编校质量审读专家李振荣认为,《威廉·福克纳与中国当代文学》是“中国比较文学文库”中第一本真正的“切题”之作,诚如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国家重点学科负责人朱振武教授所言,“以比较文学的影响研究、平行研究及阐释研究等为主要研究方法,作了融合与贯通”。李振荣表示,评审专家对本书评价很高,“选题价值”“文献征引”“语言表述”三项评价均为“优秀”,“全面梳理与论述了福克纳对中国当代作家的创作理念与写作实践所产生的影响,是关于福克纳与中国当代文学关系的集大成式的研究;对我们重新认识和反思中国当代文学之于世界文学的关系具有重要启示意义。”

中国海洋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外语研究》副主编李锋对李萌羽的三本著作及其研究进行了逐一解读,认为李萌羽“福克纳比较文学研究三部曲”循序渐进、体系完备,新作《威廉·福克纳与中国当代文学》更是集大成之作,树立起外国作家中国影响研究的本土化学术范本。“这本书跳出了单向影响研究的固有范式,以多元维度与本土视角重构福克纳与中国文学的对话关系,具备很高的学术价值。从两位作家对读到覆盖整个中国当代文学,李萌羽教授长期深耕产出的一系列成果,有力地推动了福克纳以及中美比较文学领域的纵深发展。”

中国海洋大学教授聂友军对李萌羽的文本进行了细读,认为她的新作立足于到美国福克纳研究中心搜集到的一手文献,以文本细读、作家个案比较与跨文化接受阐释的层级化递进路径,在福克纳中国化研究、中国当代文学在现代转型复原、比较文学理论与方法三个维度实现了重要突破。“李老师这部书打通了先锋文学、寻根文学、新世纪乡土文学三个阶段,完成了时代审美筛选、文化传统筛选、作家个体审美筛选三个层次,梳理了福克纳在中国的传播流变,也推动福克纳研究从欧美中心主义走向多元国别化。在福克纳中国接受史建构方面的贡献,在于实现了去符号化的认知突破,将学界那种习焉不察的技法崇拜,扭转为对福克纳思想整体的深度把握,迈出了福克纳研究本土化的重要一步。”

作家、山东科技大学副教授、硕士生导师王华通过通读全书,结合《献给艾米丽的一朵玫瑰》等福克纳原作的细读,对李萌羽的新作进行了解读,她表示,依托国家社科基金研究成果,系统梳理福克纳在中国的译介、传播、接受脉络,从文学思潮、文体革新、存在主义主题三大维度,拆解西方现代文学本土化转化的完整逻辑。而《威廉·福克纳与中国当代文学》的核心学术价值,在于打通了从译介传播到作家接受再到本土改造的整体性系统研究,“李萌羽教师运用实证影响研究法,整理莫言、贾平凹、余华等作家的随笔、书信、访谈资料,归纳出福克纳带给中国创作者四重精神启发。”由此,被中国作家主动筛选、取舍、重塑,走进了中国作家的创作内核。王华认为,福克纳在中国的接受本质是一场主体性改造。

引领更多人走进福克纳的世界

小说家刘涛说,通过读李萌羽这本书,看到了李萌羽阅读量之巨,让他对大学教授有了崭新印象,“大学教授若是学者,那真是了不得。”刘涛带来了他1984年购买的福克纳代表作《喧哗与骚动》,赠送给李萌羽,“当时一块五毛钱一本,是中国第一版引进的。福克纳我年轻的时候读过,很痛苦。尽管读得不深,但很感动,我有一种很难受、想流泪的感觉。”通过细读福克纳的作品,刘涛发现,福克纳是“非常下功夫的一个人”,对其风格印象很深,“青岛作家周立武1982年写过小说《巨兽》,当时发表于《上海文学》,主编茹志鹃曾写评论说这是中国先锋文学第一篇。有作家提出,他是模仿福克纳的《熊》。比对后发现,这本小说福克纳的气息非常浓。”

作家、文史学者、青岛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半岛都市报社人文青岛工作室主任刘宜庆曾在图书馆翻过福克纳的作品,但“看不下去”,“我觉得看不下去也不用觉得羞耻,一些美国作家看他的书,母语读起来还有障碍呢。我觉得福克纳的作品看不下去是很多人的常态,像我这种非科班出身但又对文学特别热爱的,老感觉没有一个机缘读他的东西,感觉永远欠着一课。”刘宜庆表示,“这次李老师的大作,我从头到尾认真读了,又找来《喧哗与骚动》《八月之光》《献给艾米丽的一朵玫瑰》来读,欣赏到他语言的种种妙处。算是把这一课给补上了。”随后,刘宜庆就福克纳的文本做了简单解读,并分享了他的逸闻趣事。

诗人小透从《威廉·福克纳与中国当代文学》中感受到了丰沛、广袤和复杂多元的文学力量,“对于之前很少涉猎比较文学领域的我来说,这本书为我打开了一扇窗口。”忆及1984年在新华书店里见到《喧哗与骚动》时的印象,小透说自己“只能站在柜台外面望向柜台里面的书架,我多次凝视它的封面,不明白为何有这样一个名字,觉得有些迷惑或辽远。”40年后因为阅读李萌羽教授的新作,她终于鼓起勇气翻开《喧哗与骚动》(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网格本),“它是一本很奇特的书籍。好像我进入镜头摇摇晃晃的电影中。有时感受到树的香气。”在小透看来,这本书体系严谨,气度雍容,广征博引,语言雅致、生动,阐释透彻,思想深刻且开阔,“让我感受到强烈的国际视野下的文学理论之大气象”。

作家、星航读书会会长颜德义介绍说,认识李萌羽教授以后,“打开了阅读的另一扇门”,“认识李教授以后,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我跟福克纳结下了非常深刻的缘分,其中一个特别重要的缘分是看书里多次提及李文俊老师,恰巧一个朋友跟我说,李文俊老师的儿子和儿媳妇就暂住在青岛。我一听说后赶快去拜访,得知他们10月份要到苏州定居,家里面有两箱李文俊老师和夫人张丽芳老师的书想处理,都是签名本和钤印本。张丽芳老师是著名德语文学翻译家,翻译黑塞的作品非常厉害。我说太好了,我全部收购。今天以后我就要正式开始读福克纳了。”颜德义表示,“李教授作为学者,通过自己的作品和行动引领读者更好地阅读经典作品,我觉得这是非常有价值、功德无量的一件事情。相信随着这本书的出版发行,会让更多读者走进福克纳的世界,这也是这本书出版的意义和价值所在。”

青岛文学馆馆长、青岛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臧杰最后援引戴锦华分析简·爱的专著,总结福克纳传入中国时掀起轰动的原因,“戴锦华老师说简·爱拍了十七八个版本,但最被我们认可的是2011年一个澳大利亚导演拍出来的版本,特别精准地还原出维多利亚时期的勃朗特,因为澳大利亚2000年以后的社会跟英国当时的社会有些相似。只有社会的相似度比较高的时候,才能跟那时的文本达成一些契合。福克纳在中国同样是这样。中国的80年代,刚好和福克纳时代的社会经济及其转型相似,包括信仰的缺失。我个人觉得,实际上它是基于社会经济发展的重合与复刻,在那个时候特别契合了我们这一代中国作家的认同。而2000年以后的社会发展,契合了卡佛尔的年代,所以福克纳热褪去,卡佛尔流行。”

(半岛全媒体记者  孟秀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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