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植家乡沃土，跋涉文学崎路

□郑良前

一个作家，必须与一块土地建立深刻的关系——福克纳

一、梦想·启航

在姹紫嫣红、充满希望的春天，在55岁生日已过之时，当我再一次吹响文学创作的号角时，血液里涌动的，依然是少年的冲动和青春的激情。

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在转型力作、具有魔幻色彩的长篇话剧剧作《鳄鱼》中说：“我们人人心中其实都藏了一条鳄鱼，只要有合适的环境它就会快速生长。”文学创作的道路是崎岖的，跋涉的旅途中充满了艰辛，但我心中那条文学的鳄鱼，根植于家乡邀兔的沃土，汲取着丰富的营养，快速地生长；畅游于清澈的淄河，呼吸着水草的清香，迅猛地游动，搅动着我命运多舛、不甘寂寞的人生，让生活由一地鸡毛变成诗情画意。

背后是淄河和东山（芍药山——远看像一朵盛开的芍药）

 作家之于土地，好比鱼儿之于水，好比瓜儿之于秧。每个人心中不仅仅是藏了一条鳄鱼，而且藏了一个庄，一条河，一块地，一条路。

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梁鸿的《中国在梁庄》，写的是乡村；《神圣家族》，写的是乡镇；《四象》写的是抵抗遗忘的意义。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个梁庄，我心中的梁庄是邀兔崖村。

《上甘岭》主题曲《我的祖国》的作词者乔羽说：“一条大河波浪宽”不是指一条具体的河，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条大河。我心中的河是邀兔崖村边的淄河。

《红楼梦》中曹雪芹借妙玉之口说：汉唐以来，最好的诗只有一句：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鲁迅说：我关注的是通向坟的路和坟里面的故事。看了费孝通的《乡土中国》，再看梁鸿的小说，你就懂得了中国农村。

陕西作家群，路遥陈忠实贾平凹陈彦，立足华夏文明起源，深入乡村现实，作品悲苦悲壮气势磅礴；山东作家群，莫言张炜刘玉民赵德发，立足儒家文化根魂，内敛宏大而又魔幻现代；河南作家群，阎连科柳建伟李佩甫梁鸿，立足中原文化底蕴，厚重大气又不乏深层思考；江浙作家群，苏童余华麦家金宇澄，立足江南文化灵秀，精致细密，绵里藏针。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北方博大，南方精深。宗璞像曹雪芹，南北文化并重，所以《野葫芦引》兼具《红楼梦》和《战争与和平》特色。根植脚下的土地，作品才有生命力；牢记福克纳的名言，根植邀兔沃土，跋涉文学崎路，至死不渝！怀揣儿时梦想，文学崎路起航。

二、底蕴·辉煌

我的家乡邀兔村的历史文化名人，首推博山首位进士郑光溥，《续修博山县志. 人物志》记载：郑光溥，字伯公，号一山。明嘉靖丁酉十六年(1537)，以选贡生为北京解元，戊戌年(1538)中进士。除行人司行人，擢御史累升山西提学佥事（相当于今天分管教育的副省长），才瞻学博，以西士质朴，可与人道时启之，先行谊而后词华，彬彬向风，士习以变，寻任四川布政使司参政大夫（相当于今天分管财政的副省长），官衔正四品。后诰授为通奉大夫。郑光溥同被列入《青州府志》《益都县志》《续修博山县志.人物志》之中。

郑光溥在明朝1537年以山东乡试第一名中举人成解元并在1538年中进士，放在今天，也是当之无愧的山东省文科状元。我不相信唯心论，但我相信文化底蕴的力量、文学功能的神奇和传承的意义。

一生中骄傲的三件事情，一是作为农民，2000年出版了72万字的长篇小说《昨夜月同行》。二是公务员考试申论考出了当年的最高的80分，并成功通过了笔试和面试。三是写作培训，2019年助蒋彭飞提高了文学素养和作文水平，助其语文取得141高分和文科687高分，获山东省文科状元暨淄博市高考文科状元，也是近6年来淄博市唯一的一个省高考状元。

古罗马诗人贺拉斯说：无论风暴把我带到什么岸边，我都将以主人的身份上岸。人的一生，不知要经历多少风雨和坷坎才能成功，但只要有不屈的精神和钢铁般的意志，就勇往直前。就像一粒渺小的草种，被风吹到哪里，都会逆势生长；就像一尾小溪的草鱼，即使再小，也敢到大海里闯荡；就像伤翅的小鸟，即使再痛，也要到长空飞翔！永远不要怕别人指脊梁，你的模样，就是祖国的一个个肖像。已是55，已过半世，世界变幻，抓住机遇，抓紧时间，不想给自己留遗憾，就坚定地干。

1911年10月10日，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爆发，推翻了两千多年封建帝制。一个多月后，博山郑氏在郑家祖林举行庆祝续谱成功颁谱暨祭祖大会，家国同庆；1974年，火车穿辛泰铁路郭庄明洞隧道经郑家祖林旁穿山而过。高4米，宽6米，规模宏大的郑家林石牌坊仿佛巨人卫士捍卫着铁路——有人说，铁路通车后惊醒了沉睡的郑氏祖先，破坏了郑家林的风水。还有人说，郑家林坟头的柏树大都向外倾斜，寓意发外不发内（意即在邀兔的郑姓不发达走出邀兔的郑姓发达），但我更相信科技文明的进步会带来更多的福祉。

火车穿辛泰铁路郭庄明洞隧道经郑家祖林旁郑良国摄

2017年，盘山公路从崮山经郑家祖林南到邀兔，交通更为便利；2023年国庆节，沾临高速公路又经过这块“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前靠川，背靠山，旁边有座元宝山(笔架山)”的风水宝地。百年沧桑，4个节点，将串起我未来300万字长篇小说三部曲的文化脊梁。

晨曦中的郑家祖林郑良国摄

 中国作协主席、博山人张宏森有一部电视剧叫《大交叉》，邀兔的铁道下推木车，铁路上行火车，铁路上方高速路上驾驶汽车，古老建筑、农业文明和现代文明的交汇，就在祖林旁。独一无二的素材，冥冥之中的安排；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动传承，砥砺前行！

三、追寻·太阳

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黑塞说：矛盾冲突的寂灭之处，即是涅槃。

多年以来，由于命运的坎坷与不公，没有一个更好的平台来做自己喜欢的文学文化事业，只能在繁重的工作和沉重的压力下，业余挖掘、创作。我获得的海量的知识和广博的文化资源，都是靠自己的主动出击和“乞讨”得来的，比如博山现存最早的线装书《鹳山堂静观捌录》，虽然充满了艰辛，但因为弥足珍贵而更加珍惜。困境之下，靠自己的坚持和努力，写出了大量的文学作品。

业余文学创作是艰难的，艰难得令人窒息。难忘1995年末至1996年春天，因为客观原因离开心爱的代课教师岗位后，忙于创作无处打工，心情郁闷导致皮肤生病，家里穷得接近破产。到博山报社工作时，连买票的钱都是借同学的；冬天从家里拿几天的饭，因为办公室暖和，菜包都发霉了！当我尝试着攀登新的文学高度时，我不自觉回忆起我的“文学崎路”。回忆不是为了无病呻吟、引来同情，也不是为了自我陶醉、张扬炫耀，而是总结经验，吸取教训；理清思路，汲取营养，以积极的心态、合理的途径，昂首前进。

从1990年秋天开始真正尝试文学创作至今，我已在文学的曲径上跋涉了35年。宋代最著名的词人辛弃疾有词曰：“十五年间一转头，人生放下休”，意在表达15年对人生的重要性。15年尚且如此重要，况且堪称人生黄金岁月的35年。值得欣慰的是，在这35年里，通过不懈地学习和努力，我从一个在文学殿堂外徘徊、张望的文学青年成长为一个迈入正轨、小有成就的业余作家，2000年，出版了72万字的长篇小说《昨夜月同行》，先后获淄博市第六届精品工程奖和淄博市第二届政府文学艺术奖。

2006年5月，出版了30万字的长篇报告文学《爱满天下》，获“全球通”杯淄博市优秀文学艺术奖等荣誉。2017年10月，整理并用电子版和影印两种方式合并出版了博山区现存最早的明末清初诗集《鹳山堂静观捌录》并赠博山区档案馆和淄博市图书馆永久保存。2024年4月，山东省作协定点深入生活专项扶持项目、37万字的《但愿苍生俱保暖——焦裕禄的青少年时代》由线装书局出版。

四、初露·锋芒

1970年2月，我出生在博山区北博山镇（当时称郭庄公社）邀兔崖村一个普通农民家庭。位于淄河沿岸的邀兔崖村，青山环抱之中的村庄、河流、公路平行，呈一马平川之势，秀丽的景色，一览无余。因历史文化底蕴深厚、人文景观众多而在博山区享有“文化村”的美誉，博山区有史以来的第一个进士郑光溥就出生在这里。著名的国学大师钱穆在他的《中国文化史导论》里说：水利越发达的地方文明程度越高。坐落在淄河沿岸的邀兔崖村，沐浴着淄河文明，几百年来孕育出一代代文化人。从郑光溥到后来的一批举人和秀才；从曾为山东社会科学副院长的博士生导师到一批博士后、博士生、研究生、名牌大学生和大批本科、大、中专生，文化之脉，从未间断。傲视淄河的“声闻阁”和“真武庙”，闻名博山的“解元府”和“郑家林”石碑坊，更于雄浑、典雅和古朴之中透出深厚的文化底蕴，连“邀兔崖”名称由来的美丽传说，都带着深深的文化烙印。

声闻阁

和当时的许多村一样，邀兔崖村的小学在旧庙里。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教室就在宽敞的“真武庙”里；交作业或挨批时，少不了到作为办公室的“声闻阁”去；课间玩耍时，与同学们一起，将碑座、石狮、门石鼓、柱础磨得油黑发亮。到邻班打闹，映入眼帘的，是明末秀才郑僖昌的碑文；上学经旧庙下方的石拱门时，学校园墙即庙墙上，青砖深浮雕麒麟影壁墙赫然入目。

麒麟影壁墙

上小学四年级后，走出旧庙到村北头读书。放学后，跟随北头的同学玩耍，时常穿过解元府。解元府五座大门及后花园依稀可见，正房、绣楼仍存，穿梭其中，其乐无穷。

解元府正门

解元府正房

而放学后到北山捉蝎子，高大的“郑家林”石牌坊总也走不出稚童的视线。

“郑家林”石牌坊

少年时面对这些古建筑，除了好奇之外并无多少特殊感受。但是当我逐渐走上文学创作道路，对文化的含义有了真正理解后，那些模糊的记忆重新清晰起来并让我变得无比充实。细想起来，“郑家林”大量有价值的墓碑成了垒堰石或水池砌墙石，可谓是一种文化的苦难，然而那硕大的石牌坊和跟前两块高大的石碑却巍然屹立——破坏者用人工的力量很难将它们破坏；“解元府”的大多数建筑已被拆除，但极有利用价值的正房和绣楼却保存了下来；“真武庙”的门已经封了，但“声闻阁”却因酷似钟鼓楼的斗拱建筑风格和有利的位置而被人重视、不可动摇。邀兔村的文化遗址，则在给我丰富文学营养的同时，时时给我以昭示：文化和文学一定要经过苦难，一定要强大、具有价值和独具风格才能更长久的保存。

我从1990年便开始的文学创作，历尽艰难和挫折，尤其是72万字的长篇小说《昨夜月同行》，让我在贫穷、孤独、寂寞、压抑、忧伤中度过了1993-2000那7年艰苦的岁月。在那艰苦的岁月里，文学、足球和朴素的亲情、爱情、友情成为我心灵的寄托。《昨夜月同行》是一部以高考复读为素材的、反映山东淄博农村“城市和农村交叉地带”生活的、具有浓厚路遥小说风格的长篇小说。小说以1990年至1995年间云起镇的云起村和白水村为背景，用三条线索，即以云起村具有奉献精神的党支部书记龚建军、龚建军的自私自利弟弟龚建臣和白水村高考落榜生吴敬为线索，塑造了龚建军这个一心为民的农村党支部书记形象和吴敬、龚雪英等一群落榜不矢志、奋发向上的农村高中生形象，小说语言舒缓、优美，故事曲折动人，爱情纯洁美好，给人以精神愉悦、奋然向上的享受。

书名摘自唐朝诗圣杜甫的《奉济驿重送严四公韵》：

远送从此别，青山空复情。

几时杯重把，昨夜月同行.....

同时，以半个世纪以前的农村党员抗战为暗线，追溯了博山地区的抗战风云；以吴敬从一个具有悲剧命运的家族中奋斗崛起成为一个作家，印证了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那些由性格缺陷导致的悲惨命运和苦难的生活中获得的创作资源能够写出大作品”的论点。

五.城乡.闯荡

从1996年8月起，为了生存，为了实现心中的文学梦，我在博山与邀兔崖之间开始了长达7年的奔波。冬天，每天早上天不亮便去赶车，而回村时往往已是灯光闪烁，两头不见明。早上赶集的大嫂听见我咚咚、急促的脚步声便知道该起床了，不用看表。7年下来，整个北博山镇到城里打工赶车的人，没有一个人不认识我。曾经以为我的家，是一张张票根，文学之路，注定不会平坦。1999年6月至2002年3月，工作地点在区图书馆一楼。每天数次穿过“后乐桥”，范公祠、赵执信故居、青州古道随时入目。虽然每天都要奔波，但在这样的文化氛围里，所有的苦和累，都荡然无存。

2003年冬天，奔波了7年的我，凑钱在博山大街买了一套40余平方米的小房子，算是有了安身立命之处。

大街的文化底蕴人所共知。博山六大尚书之中的孙廷铨（曾为康熙老师）和张晓以及追随孙中山成立同盟会的蒋洗凡都出生在这里。在区煤管局上班，上下班时，时常有意无意地穿大街、西冶街、大辛庄而过。陶琉文化的底蕴和文化名人的旗帜，不自觉在心中升腾和飘扬。

行走在具有如此深厚文化底蕴的土地上，便忘记了创作旅途中的悲苦，油然而生激情与责任。2005年，我开始了长篇报告文学《爱满天下》的创作。到博山图书馆、史志办、沂源县史志办借志书，从各种书上、网上搜索资料，在烈日和暴风雨中到沂源县各处采访……奔波中,人格一次次升华,阅历不断丰富。

本书分“魂系韩旺”、“泪洒张家坡”、“情满实验中学”、“专家治校”、“德高为师”、“身正是范”、“光照万杰朝阳学校”、“永葆先进”8各版块、共计70章、30万字。本书获“全球通”杯淄博市优秀文学艺术奖并改编成20集电视剧本。

本书从李振华的少年时代写起，以流畅、优美的语言，生动、翔实的情节，细腻感人的笔触，描绘了一幅反映李振华52年奉献历程的生动画卷。并站在文化传播的角度，结合了沂源、博山、淄博的政治、经济、文化、历史、地理方面的知识，显示了深厚的底蕴和内涵。

向李振华老师赠书并合影

六.历史.沧桑

清康熙9年郑僖昌（邀兔崖人，有“博山蒲松龄”之称）出版的《鹳山堂诗》（《鹳山堂静观八录》），是博山现存的最早的线装书，共188首诗，具有较高的文学价值和书法价值。

郑僖昌，字全斯号素民，又号铁坡、静香居士、癯叟。负高才，逢乱世，教书终老。原籍邀兔崖村后迁郭庄。生于明代万历四十年（公元1612），约卒于清代康熙十年之后，妻翟氏，生二子皆无文，有女适岳氏，外甥岳继穆（不详）。著《鹳山堂诗》存世，淄川高珩（念东）曾为郑诗写序，岳继穆为之撰墓碑，二文均载于《博山县志》，《博山县志》称郑为天启末诸生，岳文谓郑“淡于进取浮沉诸生间”，“隐居终身不求闻达”。今邀兔崖村尚有其《新建白衣阁记》碑文，乃康熙七年所作。又有《声闻阁》篆额，乃康熙九年书。

郑铁坡与赵进美、孙廷铎、王太平、翟蓼肃等人交往友善，卒于康熙初年。其诗风格清新、豁然大气。无论是“梦醒石榻藉云眠，鸟语侵晨古寨边；窗影渐开分岺翠，人声忽动隔溪烟；谁敢负绁寒河外，我醉拥裘峭壁前；世乱于今迷出处，山中春尽总悠然。”（《岩中诗》）还是“皇皇离乱寄深山，欲脱尘埃虎豹关；赖掇鲜薇充俭腹，痛无甘旨供慈颜；啼号儿女争食际，冥晦烟云出梦间；星斗平临虚夜壑，谷风吹冷鬓华斑。”（《山中避乱》），都令人拍案叫绝。

本书原珍藏于博山图书馆，抗日战争爆发后，博山城里及东南郊区的书画典籍都被运到南沙井金牛山柴谷峪藏书洞，1943年，日伪军扫荡，抢走精品后，又放火焚烧所剩书籍，连续三天，浓烟蔽日。南沙井村老秀才赵汉庭（京柳先生）冒着生命危险从发烫的灰烬中找到此书，艰难地保存了下来。

初次得知郑僖昌的《鹳山堂诗》（《鹳山堂静观八录》），是在2001年看了马传政老师的《淄博石刻》以后，上面有一篇《邀兔曾是文化村》的文章，并从《鹳山堂诗》中选取了几首，包括《岩中诗》。

后与马传政老师熟识后，从他那里借来《鹳山堂诗》手抄本，复印了几份，并寄给远在吉林省蛟河市的酷爱文化并极重档案收存的三叔郑玉君一本。三叔于2010年5月，以72岁的高龄，用“一指禅”一字一句、艰难地敲出了该书的电子版。

2011年春节刚过，出于珍藏的需要，以博山郑氏后人的身份，请马传政老师出面，时任博山文化局副局长李军勇见证，从赵汉庭（京柳先生）的两个孙子--赵大增、赵千增手中购回此书。

2017年10月，整理并用电子版和影印两种方式合并出版《鹳山堂静观捌录》并赠博山区档案馆和淄博市图书馆永久保存，该诗集分《岩中漫笔》《稷下怀古》《读史诗评》《砥剑新言》《临春诗草》《岁寒诗草》《香奁别体》《拈花绝句》八个版块，另加《羡天涉笔》，计188首诗。

书中同时收录了孝妇河畔三大文化名人之一的赵执信和淄博文化名人赵蔚芝的诗作。

邀兔崖村是清代现实主义大诗人赵执信祖母翟氏娘家所在地。赵执信晚年经过邀兔，写下了一首《重过邀兔崖—— 不至几四十年矣》：“竹马心情老病侵，嬉游旧迹与谁寻。揽衣无限存亡泪，屋角低迷夏木深。”；淄博文学泰斗、博山区人赵蔚芝也在邀兔崖村留下了一首《书郭庄道中书所见》，“霜染悬崖色倍丹，清淄曲折习天寒。前途挡道疑途绝，绕过山头路更宽。”，让邀兔的文化底蕴更加深厚。

同时收录了山东社会科学院原副院长、1992年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2000年后获首席专家、拔尖人才、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山东社会科学名家等荣誉称号的邀兔村人郑贵斌赞美怀念家乡的10首诗。为弘扬淄博、博山和家乡邀兔文化作出了积极贡献。

七.榜样.光芒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2009年5月，我接过了《焦裕禄的青少年时代》的创作任务，我克服资料缺、知情健在人少、时间紧、工作忙等困难，通过焦裕禄日记和他的亲侄子焦守忠、战友、同事的回忆录，通过到兰考和开封采访焦裕禄的子女焦国庆、焦守凤、焦跃进，获得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完整地勾勒出焦裕禄的生活和成长轨迹和焦裕禄感人的青少年的故事，完成了10万字的初稿。从母亲影响、上学、推炭卖炭、日寇迫害、辽宁大山坑煤矿当劳工、江苏宿迁逃荒、民兵战斗故事、烈火真金成长等各方面全方位梳理焦裕禄在博山的成长史。

（2009年5月2日，在河南开封采访焦裕禄书记的大女儿焦守凤，大儿子焦国庆）

辛弃疾有词：十五年间一转头，人生放下休。15年来，为写好这本书，我通宵达旦，通读了《焦裕禄传》、《焦裕禄的故事》、《焦裕禄青少年的故事》、《人民利益的忠实代表焦裕禄》、《难以忘却的怀念》、《大河初心——焦裕禄精神诞生的风雨历程》；《我眼中的焦裕禄》等书，加入了焦裕禄归来的故事和《人民日报》、《大众日报》、《淄博日报》联合采访的权威战斗故事，并两次采访焦裕禄的二女儿焦守云，对焦裕禄生平履历尤其是其生活、战斗的时代背景进行了梳理，去伪存真、去粗求精，形成了焦裕禄完整的生平和事迹脉络，达到15万字。

学无止境、改无止境。越写越发现缺乏党史背景，越发现不成体系，越来越发现缺乏高度。于是，2022年以来，我对党史进行了系统梳理，重点看了《中共鲁中地方史》《中共博山地方党史讲稿》《丰碑》《红色印记》《楷模》《博山抗日烽火》《颜山壮歌》《中共博山历史大事记》《红色纪事》及《博山区志》等大量文化书籍，从党史、文化背景，全方位探讨“亲民爱民、艰苦奋斗、科学求实、迎难而上、无私奉献”的焦裕禄精神的成因，达到37万字。每当遇到困难的时候，是焦裕禄精神和致公党的崇高使命鼓舞我一路向前！

《但愿苍生俱饱暖》的书名，出自明朝民族英雄于谦的《咏煤炭》最后两句：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对于焦裕禄来说，“但愿苍生俱饱暖，”就是希望自己听党的话，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像煤炭一样，给兰考人民带来温饱；“不辞辛苦出山林”就是为了实现这个心愿，像煤炭一样从山东博山岳阳山下被挖出，不辞辛苦来到河南兰考，身患重病仍然带领30万兰考人民治理“风沙、内涝、盐碱”三大自然灾害。

该书为尊重史实的长篇报告文学，通过大量采访和苦心搜集、钻研焦裕禄资料，以真实、翔实的素材为基础，立足齐鲁文化和博山文化底蕴，严格按照战争年代鲁中军区和博山党史、战斗史脉络，以优美、感人的语言和独特的感悟、视角，描写焦裕禄从1922年8月16日出生到1947年7月离开博山前的25年间的苦难生活和成长历程。重点突出上学、推炭、下煤窑、辽宁抚顺做苦工、江苏宿迁逃荒、北崮山参加民兵后一系列战斗等故事，引入尉氏、洛矿尤其是兰考治理“三害”的精华内容，并从党的培养、齐鲁文化熏陶、人民培养、地理因素、母亲影响、自身努力等各个方面，全力探索焦裕禄精神形成的原因，力争达到思想性和艺术性、可读性的高度统一，努力为弘扬焦裕禄精神、挖掘焦裕禄精神成因作出积极贡献。

看似寻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却艰辛。2024年4月，《但愿苍生俱饱暖——焦裕禄的青少年时代》顺利出版。8月16日，焦裕禄诞辰102周年，该书被市区领导带到北京，亮相“裕禄”讲堂焦裕禄精神沉浸式体验馆，为履行弘扬焦裕禄精神作出了应有贡献。

文化，因旅途的艰辛而更具生命力。

文学，因旅途的崎岖而更具挑战性。

文化人，因不畏艰辛而更加强大。

写作者，因坚持信仰而更加强大。

人生，因文化苦旅和文学跋涉而更加丰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