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近乎道一一浅记刘咏的书法创作

一

刘咏先生是一位读书人、资深出版人，书法家。

他自幼喜欢写字画画，酷爱读书。他把自己的书房比作鱼缸，书就是鱼缸里的水，他就像鱼缸里的鱼，鱼缸越大、水越多，眼界和活动空间就越大，精神世界就更宽阔一些，活得就更自由一些。他的书房就像一个图书馆，但是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藏书家，他甚至说不清自己有多少书。他只是因为喜欢读书，所以才买书。刘咏读书不是用来装饰门面，而是吸取滋养思想和气度的营养。读书就是要把书里的思想拿来充实自己，使自己看问题更通透，活得更自在．书读多了，读透了，自然会养成一种气质，写出来的字，画出来的画，自然会有一种文人气质，文雅之风。

刘咏确实与书有缘，自青年时期到退休，从一而终，一直从事人文艺术编辑工作。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主持编辑出版了《青岛旅游丛书》《青岛地方文化丛书》《青岛历史文化译丛》等200余种地方文化图书，填补了青岛的地方文化成系统历史资料的空白。自2000年开始，编辑出版了《思想者说》《大家文库》《闲话文丛》等一系列百余种人文图书，在出版领域和读者中产生了不小的影响。自2009年，他主持、参与编辑出版了《冯其庸文集》《王朝闻全集》《周国平文集》《梁晓声文集》等多部大型文集，以及《山东石刻分类全集》《云冈石窟全集》《响堂山石窟全集》《苏东坡书法全集》《中国唐卡文化档案》等多部国家重点出版项目的编辑出版工作。所编图书获国家图书奖、中国出版政府奖及省部级图书奖50余项。他本人也获得“全国新闻出版领军人物”、“齐鲁文化名家”等称号。

读书的嗜好与编书的职业，使刘咏常年浸润于文化经典的学养积累之中，学识越积越厚，视野越积越高，思想也越来越深刻。刘咏刚踏入工作岗位时颇好老庄哲学，老子、庄子的书买了几百种，尤其《道德经》边读边抄不知多少遍。近十五六年，他因参与编辑多部大型石窟艺术出版项目的缘故，研究兴趣又转向佛学文化方面，十几年深入研究北朝佛造像艺术、佛经刻石书法，将佛学思想融入自己研习多年的魏碑书法艺术创作之中。穿越书法的表层，走向心性化探索，真正开始以书写心，创作也进入一种别开生面的妙境。

“刘咏的佛经书法创作系列，体现出对生命关怀和文化追寻的深层关照。佛学思想所体现出的超越现实的庄严、慈悲、圆融，以及禅观的寂静，空性与超然，皆符合刘咏当下书法创作心态……这不仅仅是一种审美风格转换，而很大程度上寄寓着一种内在的生命文化意义。”理论家姜寿田的评论很到位，他对刘咏的佛经书法评价更是十分准确、清晰地道出了刘咏近年来佛经书法的特色：“此作得经石峪金刚经的势与韵，并以篆籀笔法妙造两端。宏大而不失端凝，刚健而既含婀娜，无上清凉而含世间相。诚心手相应之妙作”。这是姜寿田先生对刘咏的一副大字榜书佛经书法的评价。

刘咏的创作，每次书写都是一次心与相的碰撞与融合，每一次书写又都是一次自心清净的觉悟。读他的书法，也是在感悟一种佛学文化的博大，艺术的精深，欣赏一种别具一格的大自在之境，一种“甚深微妙”与“月上孤峰”之沉静幽寂美。

二

“刘咏早年书法创作，以北碑立基，强调内擫碑骨，以劲涩之笔以求嘎嘎独造之新理异态。在这方面，将书法施以当代性主体表现，也自有他的追求。但在另一方面，骨子里对传统文人化的倾近，又使他追求笔墨纯粹与传统典则，由此表面上构成一种审美矛盾，书法风格上的不无拙肆乃至方峻凌厉与他文人化笔墨上的圆融散逸不无冲突”。这段对刘咏早年书法创作评价很到位、很准确。在我印象中，刘咏是一位很有大胆创新性、探索性的书法家。本世纪初，刘咏、刘健、郭强，青岛书坛的“三剑客”经常联合做书法展，他们的创作立根传统、面向当代，探索性和创新性很大胆，也很有特色，在岛城书法界产生了很大的冲击波。

刘咏1963年生于古城青州。青州历史文化深厚，青州博物馆里的北齐时期佛像闻名天下。刘咏从小受青州深厚的传统文化影响，文采、绘画、歌唱天赋出众。他10多岁画的老虎、牡丹、荷花、竹子就成了左邻右舍、亲戚朋友家里挂在厅堂中的装饰画。当时长辈们就很欣慰地说：“你这辈子靠画画儿挣饭吃没问题了”。

学生时代，刘咏属于那种全才型的学生，不仅文艺方面才艺出众，数理化成绩也很优秀。1979年高中毕业，在那个“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也不怕“的年代，鉴于他的数理化成绩，班主任建议他考理科，他考上了山东化工学院机械系。

他学的是纯理科，不过他心上心下惦念着的还是他从小喜爱的绘画艺术。入学不久，他周末溜溜达达来到离校两三里的青岛纺机俱乐部，看到一则俱乐部招收素描班和彩画班学员的告示，当即报了彩画班，开始跟着青岛很有影响的油画家王庆平先生学画画。每个周末去俱乐部学画，从石膏素描到人像写生，还经常跟着王庆平老师去青岛老城鲁迅公园、中山公园三棵树、望火楼、太平角等地写生，一学就是7年。1983年，刘咏大学毕业留校，在校宣传部工作，主要负责校报编辑。1987年，刘咏到北京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进修，在北京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没有虚度在人民大学绝好的人文学术环境和学习平台，在新闻学之外，广泛涉猎哲学、美学、文学等多方面知识，对自己理工科的知识结构进行了人文学科营养的补充，这也对他日后绘画书法理论学习研究打下了良好的基石。

1991年初，刘咏调到青岛出版社，主要负责人文艺术图书的出版工作，这可真是如鱼得水。当时，冯凭、周永家、宋新涛、修德等青岛老书画家们作品集一本接一本由他编辑出版。老画家很喜欢他编的书，也跟他建立了很深的私人感情，经常在一起评书论画。有一天，冯凭先生来到他办公室，看到他正在临摹张猛龙的碑帖，冯凭看了他临的字说：“你字写得很有天赋！我建议你别画画了，找个好老师，好好学学书法吧。你读书多、文化底蕴深，学书法在出版社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刘咏一直喜爱书法，上大学的时候就坚持临写北京一位叫大康的书法家临写的张猛龙碑的帖子。冯凭先生的鼓励一语点醒梦中人。刘咏也曾有过主攻书法的念头，他做的是天天与文字打交道的编辑，他喜欢研究中国文字，他的性格和工作性质也更适合写书法。刘咏从此开始了主攻书法艺术的漫漫创作之路，他一头扎进中国书法的浩瀚海洋中，钻研中国书法的发展历史和各时期书法的特点。他发现魏碑的线质更厚实，更有金石气，更苍辣、古拙，用笔更能写出力量，力透纸背，是最有艺术性的书法。他给自己的书写确定了发展方向：绕开“二王”和唐楷，直接从魏碑到汉隶。他找到了张猛龙碑的碑帖，临摹了三年，接着放下张猛龙碑造型的严谨与法度，在更加朴拙、率真的墓志、佛造像题记等北朝书法风格中，又进行了五六年的摸索。

十年磨一剑，刘咏的书法创作初步赢得社会的肯定和称赞。书法写出自己的个性特色实属不易，很多书家终其一生也写不出自己独特的个性书法语言，所以写出点个性的书家往往会满足现状，止步不前。作为学者和出版人的刘咏则不然，他毕竟是站在艺术人文出版的平台上，大量的编辑阅读，长时间的案头练习思考，每上一个台阶之后是更高更陡的台阶。毕竟站得高看得远，他从一开始就对当代书法的传统人文属性与美术化倾向有着非常理性的认识，长时间对魏碑书法的研习，也使他清醒地看到魏碑风格的局限，书法线条过于张扬强悍，文气不足。他苦苦琢磨，怎么样才能写得雅一些，内敛一些，既写出碑的骨力，又写出帖的劲道，刚柔相济呢？

“我在书法方面的成就，得益于我这个出版职业，没有这个平台，很难得到个人知识学养的积累，以及与大量书画名家交往并得到教诲指点的机缘。”刘咏说。在书法学习上每当遇到瓶颈，一是从书法史和历代书法风格演变方面找答案，一是向当代优秀的书法前辈、同仁和书法理论家学习请益。中国书法的书卷气与金石气一向是一个比较难以融合的问题，清代中后期，碑学大兴，清末民初大量书家崇碑抑帖，如赵之谦、沈曾植、康有为等，弘一法师早期也是精研魏碑书风，但他们的书风透过金石骨力依旧彰显着文雅之风，这是因为他们对魏碑的“强悍”完成了以自身文人学养进行的“雅化”。这是让碑体书法去生、去火，强其意蕴，充和文气和“书写性”的转化之路径。有了这种理解和认知就必须以百倍的毅力付诸行动，他开始重新审视、研习王羲之、颜真卿行书，为自己的魏碑书风补进缺失的温润内敛之气。于是，他一头钻进颜真卿与王羲之的行书中，集字圣教序和争座位帖他不间断的临摹研修了5年，碑帖融合的古拙温润的书风也就渐渐融合、初露端倪了。

对一位书家来说，技术的完善、个性的形成不是终点。技术的终点是古意中的新意，个性的终点是风格中的人格，二者都是与书家一生的历世修身、学养品行相关联。中国历代优秀的文人雅士往往都是双重人格，现实社会中的儒家思想和精神世界中的道家、佛家思想交织于一身。刘咏的人生轨迹似乎也是这条路径，大半生为他人做嫁衣的编辑生涯，兢兢业业、守正笃行的工作，乐此不疲。精神上的道家佛家思想又使他如鱼得水般地在书画丹青中徜徉神游。这就不难理解他的书法所要达到的、所要呈现的那种状态。2012年，他开始负责《云冈石窟全集》《响堂山石窟全集》等一些列中国石窟寺佛教雕塑艺术的出版工作，十几年间，他实地考察、搜集研究北朝佛教石窟造像艺术以及大量的佛教写经、摩崖刻经书法的风格演变，对佛教造像艺术、佛教书法艺术，以及佛家思想进行了较为系统的学习研究。尤其是从佛教写经、刻经书法中找到了自己书法所要追寻的落脚点，就是与自己人生哲学相映照的那种通达、简静、圆融。回看他的书法之路，也恰恰契合了整个汉魏北朝整个书法的发展路径，从最早入手的形成于北魏平城时期的魏碑书体，到代表魏碑成熟时期的洛阳书体，再到北齐时期四山摩崖、泰山经石峪金刚经佛教摩崖石刻书法的艺术巅峰期，最后再回头反追秦汉篆隶古意。他的书法也从最早的古拙、遒劲、开张到温润、内敛、平和，再到后来的端庄、圆融又不失婀娜的风格演变。

近几年，完成了40年的编辑工作生涯，他有时间全身心投入到对中国佛经书法的历史及风格演变的研究、思考与创作中，生命岁月的积累加上佛理禅观的启迪，使他的书法也逐渐达到一种通达无碍、任运天成的大自在书写状态，书法圈的朋友们称他的书法为“大自在笔法”。

书法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掌握好一门技能、把字写好。技近乎道，重要的是将书法之道、书法中富含的中国文化精神与书家个人的生命感悟融会于一体，才是书法的最高境地。刘咏的书法之路由魏碑、颜体、王羲之行书与佛经书法融合，最终将书法精神与经学妙理相融合，创作出了一种雄奇、苍劲、沉稳、圆润，古意浓、气息深、柔中带刚、刚中有柔，与他本真的内敛又开放性格人书合一的作品，这大概是一条与中国书法精神相匹配的正路。

三

刘咏书法的变化与升华得到业内许多名家的称许。

冯其庸：刘咏书法得北魏遗风，笔法、墨法、章法都很讲究，大字有康南海气势，小字也醇和有韵味。

杜大恺：刘咏的书法是石刻书风，线条很结实，很老辣，造型开张，尽管有流行书风的影子，但并不有意张扬，很内敛，很有内容，很有趣味儿，这是难能可贵的。

胡抗美：刘咏书法从汉碑魏碑入手，取法较高，行书单字以北碑的结构与笔画造型，很有稚拙意趣，很厚重，笔画结实又有张力，结合章法上的疏朗清雅，以形成自己的个性风格。《石门颂》一路写得不错，笔法生辣，结体浑浊，又出古意，章法上颇具潇散、清雅的气象，气息很好。

顾亚龙：刘咏的书法总蕴含着一种超然的沉稳而又纯净的气质，可以看出，他是以对生命的感悟去关照书法，以书法的语言去表述生命状态。正所谓“得意而忘言”，这是禅悟者的心境，同样也是书画家所追求的最高境界。

姜宝林，姜澄清，王鲁湘、刘正成，张旭光等众多名家都对刘咏的书法有具体的、中肯的、较高的评价。

刘咏的书法在数十年探索形成的独特书法语言上又发生质的变化，百尺竿头更上一层，实属不易。这种变化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对中国道家、佛家思想精髓的深入研究。最大效应是使他过滤了尘俗喧嚣、守住了中国传统文人最核心、最根本的品格——本真，从而保持住一种天然的敏悟，“心不躁，则笔不浮；心不杂，则格不俗；心不浊，则艺可清”，这样对待书法，自然通会古法精神、感通天地自然、领悟笔墨天机、涵养诗意灵魂。他的书法自然就带有很深的学识涵养，很高的精神境界，这种学识涵养及精神境界与他的个性融合，便形成了朴拙、厚重、内敛、文气、清雅、圆融又内含深厚的、独特的书法个性特色。

我收藏的刘咏的作品：“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呈现着一排佛禅意蕴，大小字两排布局，小字随性、秀雅，大字由北齐佛教刻经书法风格而来，似碑似隶亦似佛经体，无碑无隶亦无佛经体。字形欹侧、开放又内敛、丰满圆润、厚重又灵动，随性又大气，自然通融成刘咏的书体。

美术评论家杨林先生说：“刘咏书法结构与章法古意与新意并存，单字欹侧、雄劲、疏朗，却不散漫荒野。它的令人惊奇之处还在于能利用同一种分布的手法，将条幅、斗方、长卷、团扇之中的章法处理得非常妥帖，几成一种个人风格”。刘咏的书法布局确实多姿多彩，巧妙绝伦。

刘咏有很深厚的油画功底，他的书法自然而然会带有一些美术审美的视觉感，尤其在布局和章法处理方面，他对佛像石刻、拓片与佛经书法布局形成进行了很多探索与尝试。书与石刻、书与印、书与拓片、大字与小字绝妙结合，形成一种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艺术视觉美感。

他的作品“寂照”“明澈”“观众妙”等榜书大字，单字都一米开外，落笔在淡墨氤氲的字形上，笔势放纵，又不越矩，笔力雄健刚劲又率意粗放，快意又克制内敛，有大海风涛之势，又如脱缰的野马狂奔而来，悬崖勒马，戛然而止。间隔大字间的成片小字，清秀、古朴、雅致，如巨浪翻腾溅起的朵朵浪花，又似草原上随风舞动的格桑花。整幅作品有张有弛，创造出一种奇特的艺术美感。这样有画面感和视觉冲击力的作品，应该是刘咏内在激情、雄厚功力，借助美术修养的诗意性喷发。

刘咏一直热爱着美术，即使在将主要创作方向转向书法之后，也一直热爱着美术。只是随着对中国传统文化研究深入，他开始从油画转向了中国山水画的创作。

“黄宾虹精通中国画史、画理、画法。他的绘画是实验性的，这种实验性使他的画乍看上去不是完美的，但是这种不完美正是他创造性的一面，像高级的茶一样，很涩又很透很饱满，回甘清雅”。

1987年刘咏由油画转入书法，10年以后，在他的书法创作进入第一个渐渐成熟的阶段的时候，他就拜师山水画家蓝立克先生学习山水画。蓝立克先生是学黄宾虹脱颖而出的山水画大家。

刘咏喜欢黄宾虹的画，他把关于黄宾虹所有的书籍和画册都收集到了，习字之余反复阅读钻研。10年后，2008年，刘咏继续跟蓝立克先生学习山水画。退休之后，他有了大块的时间，天天临摹黄宾虹的作品，三年已临摹上千幅，他说，做书画与做其他事一样，先明理再躬行，由量变到质变，一千遍仅开始，万变方得其宗。

冯其庸看过他的画，给予了肯定和鼓励：刘咏以书入画，站位高。笔墨很到位，用笔讲究，变化很丰富，很可贵。这些临摹的作品也很好，墨气很足，枯润得当，用笔很松透，很有韵味，有古人神韵。

“黄宾虹的山水画就像一座丰富的宝藏，太深太厚，很多人进去就出不来了。你佛性感悟很深，要能走出来就是一大家”。我感慨道。

“做任何事既要有眼力，更要有定力，两者即知行合一，但即使这两者都具备，还要看老天爷给不给你机会，我努力！”刘咏笑着說，他的回答透着一份自信， 因为他的实力。他书法功底深厚，笔墨很扎实，又画了多年的油画，造型能力较强。关键是他对黄宾虹的画不断融入自己的理解，而且以一种禅观的态度对待学习黄宾虹的画。他说：“我学黄宾虹主要学他的笔墨语言，黄宾虹的画太丰富，太深厚，一点一线都有那么多变化。学他的画想要画到家确实不易，何况还要打出来呢？学他的画你不重复画万八千遍，不可能达到一种游刃有余。他的画对于我来说就像一块磨刀石，磨不到一定功夫，我的刀就磨不快。我要借这块磨刀石把我的刀磨得飞快，头发丝儿过来一吹就断时，那时就可以举重若轻，化繁为简，但是这种简不是一般的简，是含金量很重的简，是一笔抵万笔的简，这才能达到一种境界，一种诸相非相的境界，到这个境界，我想我就可以打出来了”。刘咏对艺术的理解完全是哲学式的，这又让我想到了他对道家佛家思想的理解是多么通透。

刘咏简介

字墨白，号不其山人、寂庐、响堂，1963年生于青州。1983年毕业于山东化工学院机械系，1988年结业于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专科班。

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第五、第六届山东省书法家协会理事，青岛市文联副主席，青岛市书法家协会名誉主席，青岛理工大学设计艺术学硕士生导师，荣宝斋签约书法家、青岛出版社原总编辑、编审。

书法初习颜楷，后转习汉魏摩崖、北朝造像题记、墓志、写经刻经书法，形成碑体书法风格。书法作品入全国第二届刻字艺术作品展、第四届中国书坛新人作品展、全国第三届楹联书法大展、全国第八届中青年书法篆刻家作品展。作品参加“中国书法3＋3国际巡展”，先后到韩国、日本、新加坡、阿联酋、俄罗斯、摩洛哥、柬埔寨等国家进行展览。2014年在北京荣宝斋举办“书道三人行”书法展，作品参加荣宝斋广州、洛阳、济南、青岛等分店开业“全国名家书画展”。

从事编辑工作40年，主编《当代名家书法小品》丛书、《当代中青年书法家》丛书，主持、参与编辑出版《冯其庸文集》《王朝闻全集》《山东石刻分类全集》《苏东坡书法全集》《云冈石窟全集》《僧安道壹书法全集》（在编）等大型出版项目20余项。获中国图书奖、中国出版政府奖，以及省部级图书奖50余项。获“全国新闻出版领军人物”、“齐鲁文化名家”称号。书法作品在《中国书法》杂志和《书法》杂志作专题介绍。出版有《弄墨集——刘永书法功课》《息羽听经——刘咏佛经书法》《心印——刘咏禅经书法集》等。

（本文作者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青岛市作协副主席 戴升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