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生课

□王秀云

陈大娘和小金子姥姥嘟嘟囔囔着从小区门口走来，正在三号楼下哄孩子的静静妈看见她俩老远就问，大娘，你们不是去听课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未到静静妈跟前，陈大娘便连连说，您说说，人家来献爱心，专给俺这些老头老嬷嬷免费测血糖，量血压，听完课还管饭，坐在一旁给夹菜、倒茶递饭，比自己亲生儿女都好。临走还送上两盒保健品。你说，把人家撵走干什么！陈大娘说着，竟然擦眼抹泪起来。

三天前，陈大娘到菜市场买菜，一个年轻、穿着时髦的女孩上前边递给她一张印刷精美的小广告边说，大娘，明天在广寒宫大酒店二楼免费为老年人查体，不花钱，您去查查。

陈大娘接过小广告看着：星期六上午八点半，广寒宫大酒店二楼，神州行爱心服务团为老年人免费体检，讲解保健知识。在她看小广告时，那位女孩又对她说，大娘，你去时拿着这张广告，去一楼登记，然后到二楼听养生大师讲课，中午还请你们吃大餐，发纪念品。别吃早饭，以免影响查体。你去吧。

免费查体，听养生大师讲课，领保健品，中午还请吃大餐，这对已经很关心自己健康的陈大娘来是个不小的诱惑。第二天一早，她早早起床，洗涮完毕后特意找了一身干净衣服穿上，不到8点就急匆匆赶往广寒宫大酒店。

广寒宫大酒店在老城区，除新扩建的地方，对老城区的许多地方陈大娘都很熟悉。远远的，她就看到酒店门前已有男女老哥老姐先她到了。不用想，那些人准是同自己一样，来听养生课，查体、吃大餐，领保健品的。见她到来，一位穿着整洁的姑娘迎上前，笑得满脸开花似地问道，大娘，您是来听养生大师讲课的吧？

陈大娘应着答道，嗯。她说，听说还查体，发保健品？说着把手中的广告递上去。工作人员微笑着回答，是，是。接着把她领到一张小桌旁，让她先登记。然后去量血压，再上二楼测血糖，查心脏，测视力，看听觉。

登记的小桌前，已有几个老姐妹在排号，陈大娘前面，一个年龄与她相仿的姐妹坐下，负责登记的姑娘问了她有关家庭情况后对她说，这批人太多，你下一批再来听吧。那位姐妹很沮丧地起来，在旁边站了很大一会，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开。

轮到陈大娘，负责登记的姑娘笑着问她年龄，住在哪个小区，退休几年，家中几个孩子，一个月多少退休金，孩子做什么工作等。陈大娘一一回答。

在陈大娘登记的时候，陆续又过来六七个人，其中一个是她的工友老王哥。老王哥退休后这几年，爱上了养生，家中不但买了一本本养生书籍，还有一堆堆保健品。是啊，过去的岁月苦了自己，余下的日子要好好爱惜身体，只有身体好，才能多享受这晚年的好生活。

负责登记的两名工作人员对一位位来人边问着有关情况边登记，忙得不亦乐乎。北面一张桌前，两个穿白大褂的姑娘正在分别为一个老头、一位老嬷嬷量血压，测血糖。登完记，量完血压、测了血糖之后的人上二楼去检查心脏，查视力等。

八点到来，登记、查体，一直折腾到十点，陈大娘感觉全身疲惫。再看前来听课的老哥老姐都是无精打采。有的在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就在大家心神不定、无精打采的时候，一位身穿西服、系着领带的青年走上台，那青年很干练，微笑着“噗噗”试了试音响，然后两眼特别亲切地看着所有前来听课的老人，接着便是高声喊道：爸爸妈妈们，我想死你们了！

多么暖心的话啊，顿时，各位“爸妈”来了精气神。随后，主持人声音宏亮地说，爸爸妈妈们，我响亮地大声叫一声爸爸，再叫一声妈妈，你们众口一齐回答好不好？众人齐声回答，好！

接着，主持人大声喊道：爸爸！

所有人一齐回答：哎。

妈妈！主持人又是一声。哎！众人又一次回答。

爸爸妈妈们，你们回答的声音还不够响亮，来，再来一次！主持人喊。随后，他又是爸爸妈妈地叫，所有前来听养生课的老年男女一齐声音响亮地回答，如此暖心互动，老人们青春洋溢、热血沸腾！之后，主持人朝台子南面做出邀请的姿式，嘴里高声喊道，下面，有请著名养生大师兼爱心团团长张振核先生闪亮登场！

接着，一个四十来岁、西装革履、头发乌黑放亮往后梳着的男人从小门走出来，走向前台。

台下所有的“爸爸妈妈们”立时全都瞪大了浑花的两眼，细瞅著名养生大师、爱心团团长张振核。后面的怕前面的挡着，都翘起身，撅着屁股往台上看。

张团长张振核走到台中央。他很谦和，低头向在坐的各位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就在他鞠躬之时，主持人带头狂呼加拍上拍巴掌，他“啪啪”的巴掌声和狂呼营造出热烈氛围，一呼百和，全场顿时一片鼓掌和欢呼声。

接下来，张团长的每一句话语都是一个发热的小火炉，热量快速地温暖着所有前来听课的老人们的心。他声音宏亮，满脸堆笑地冲老人们高声喊道，我的各位家人，各位老爹老妈，神州行爱心团到咱家里来了。来的目的，是受著名爱心慈善家、宏大集团吴总托委，来咱们蒙山县献爱心！宏大集团是一家世界千强企业，集团发达，回馈社会，重点回馈你们这些辛苦了大半辈子的老年人。自去年，每年拿出一个亿，让各位老爹老妈最先受益。因为我的奶奶娘家是咱们蒙山县，这一站，我想到了咱们这里的老爹老妈，这是我与老爹老妈的缘分。在这里，我替老爹老妈感谢吴总。

说到这，养生大师兼爱心团团长张振核又一次深深地鞠躬。在张团长鞠躬之际，刚才负责登记的两位年轻的女工作人员突然带头大声喊道，谢谢吴总，谢谢张团长！这一喊，全场顿时又是一阵沸腾，各位“老爹老妈”一齐大声喊道，感谢吴总，谢谢张团长！

接下来，著名养生大师张振核手里晃动着一叠纸说道，老爹老妈们，从刚才检查的血糖血压情况来看，多位老爸老妈的身体状况都不乐观。近年来，很多人的高血糖高血压高血脂越来越严重，这就像开了多年的汽车，如果再不检修，后果是很危险的。

陈大娘听到张团长这样讲，她的心情和所有人一样紧张。但是，随着张振核一个“但是”，大家的担忧又转为乐观。只见他微微一笑说道，但是，这些常见病并不可怕。我们已经临床实验出一整套科学有效的治疗加养生程序。既能解决高血糖、高血压和高血脂问题，还能减少钙流失，以及怎样不让大脑供血充足，怎样让肾脏血管减缓老化……

张振核讲到这里，正要发挥，主持会议的年轻人突然快步走上来，小声对着他说道，给各位爸妈的午饭已经端上桌，是不是借着吃饭讲？不然，饭菜凉了。

尽管他是“小声”，扩音器里还是把这关心温暖的话语传了出来，台下听课的“爹娘”均听到了。

团长张振核听后，看了台下一眼笑着说，那好，吃饭是第一件大事，饭菜凉了不好。先让老爹老妈们吃饭。

餐厅桌上，早已摆上饭菜，一个个没吃早饭的老人此时既渴又饿，纷纷抢着坐下，不用让，一个个狼吞虎咽，吃的又香又甜。坐在他们身边的姑娘小伙，忙着为他们夹菜，倒茶，递饭。

待老爹老妈们吃饱喝足，养生大师张振核手提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走来，他笑着对各位老人说道，老爹老妈们，这一份礼物，里面是两盒促进睡眠的保健品。不但对你们的睡眠有好处，对老爹老妈们降血压、降血脂也有好处。每人领取两盒。明天你们来后，每个人都要告诉我睡眠情况如何。到时，还有大礼送给你们。

免费促进睡眠的保健品，饭后带着两盒，一路上，陈大娘越想越高兴。她在心里想，这什么大集团挣了钱，回馈社会，免费查体不说，还管饭，又送这对身体有好处的营养品，比前些日子推销保健品给老年人的那帮人强多了。那伙子人，说是800元的8盒保健品，打折400元，外送一桶花生油、一袋洗衣粉、一箱钙奶饼干。算一算，那8盒保健品才顶200元，自己买了，明知可能是在吃亏，但就冲那保健品对老年人身体有好处才买的。今天这次活动是大公司支持，来做对老年人好的善事哩。

想想自己从年轻进制鞋厂，结婚生孩子，既要工作又要照顾老人和儿女，大半辈子照顾家人不说，退休后接着给儿女看下一代。如今一双儿女都有好工作。这本是颐养天年的时候，然整天不是腰酸就是腿疼，睡眠也不好，没有一晚上能安安稳稳睡得着的时候。这伙子人组成的爱心团，真好，既讲保健养生知识，还请吃大餐，免费送能促进睡眠的保健药。尤其是吃饭时，身边那个姑娘微笑着给夹菜，倒茶端水，谁家的儿女有这样的孝心？比自己的亲儿亲女也强哩。明天叫上小金子姥姥和他刘姨两个老姐妹，让她们也来享受享受让人侍候的滋味。

下午，回家休息了一会后，心情高兴的陈大娘下楼，把听保健课、吃大餐，拿礼物的好事向那两个老姐妹说了。刘大妈说，有这样的好事，你今天怎么不约伙俺俩一块？明天早晨可别忘了，俺跟你一块去领奖品、吃大餐。

晚上，临睡觉前，陈大娘把爱心团送的保健品拆开一盒，按照说明吃了四粒。平时躺下翻来覆去大半夜睡不着，这一夜下半夜，睡得还真香。早晨醒来，她心想这促进睡眠的保健品还真管用，昨夜躺下想了一阵子听保健课的事后，一觉让她睡了个自然醒，起来感觉浑身很舒服。

陈大娘洗漱完，打电话约伙两个老姐妹去广寒宫大酒店听课。电话接通，两个老姐妹已经在楼下等着一同前往了。她们见面后有说有笑地往广寒宫大酒店走去。

广寒宫大酒店一楼，今天来听课的人比昨天翻一倍还多。昨天登记了的不再登记，在一张纸上签上名字就行。小金子姥姥和刘大妈两个老太就去排队登记。

小金子姥姥原在县农业银行工作，顺利登记后去量血压，到二楼查体、听课。刘大妈家在农村，来县城给儿家看孩子。工作人员问她住址、年龄，从哪个单位退休。她说我是农民，没有退休。工作人员停住问话，客气地对她说道，这一批听课的人太多，安排你到下一批。你留下联系方式，回家等着，下一批时我们提前通知你。

刘大妈听后心里一凉，问下一批什么时候。

三天以后。工作人员答。

刘大妈很想听课、吃大餐，领纪念品。登不上记，心里很是不爽。她转念一想，这伙人对没有退休金的农村人另眼看待，专给有钱人讲课，是不是最终为了推销保健品？尽管这样想，但她对顺利上了二楼查体、听课的小金子姥姥和陈大姐还是好生羡慕。她悻悻地往家走的路上，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非常沉。

二楼会议室坐无虚席。十点多，昨天那位帅气的主持人上台，他高声“请著名养生大师兼爱心团长张先生闪亮登场”后，张团长像昨天一样微笑着走上讲台，鞠躬，然后重复着那“见到各位老爹老妈非常高兴”的话。之后很煽情地高声问各位老爹老妈，昨天晚上你们吃保健药了吗？

爸妈们齐声回答，吃了。

你们睡得怎么样？他接着又喊着问。

在主持人和旁边的几位姑娘引导下，吃的和没吃的，众人一齐回答，睡得好，很好！

今天还需要不需要这高端的保健药？张振核大师又一次大声发问。

要！众人一齐答。

接下来，张大师煽情地讲保健药的药效，由药效联系养生，从养生讲保健，讲养生与保健的关联。他从保健讲回到保健品。他说，为了各位老爹老妈的健康，我们今天特意为老爹老妈们每人准备了一份大礼。正当他神采飞扬地讲着，前排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突然“喀喀”地咳嗽起来。且咳的上气不接下气。台下，站在一旁的一位女孩急忙上前，为其拍打着脊背，又为她接来一杯水，让她喝。

著名养生大师、爱心团团长张振核没有惊慌。老人咳嗽，这很正常。他走下讲台，关切地站在老人旁边询问着。看老妇人喝了几口水后，咳嗽已经缓解，于是抬起头，声音低沉、借题发挥道，老妈这一阵咳嗽，把我的心咳得就像被针尖扎着一样难受。随后他走上台，一挥手对众位老人说道，为了老爹老妈少受，不，是不能再受病痛折磨，今天早晨，我特意打电话给宏大集团吴总，申请了一部分出口多个国家的保健品，专供在坐的各位老爹老妈。

接着他继续介绍道，宏大集团新开发的这种保健品，目前在全球多个国家供不应求。因为它不是单一的适用于某一种疾病，而是调理身体，对身体的各个机能具有很强的保健作用。吃上一段时间，有腰腿疼的绝对不会再疼，有哮喘的也不再喘，头晕的也不会再晕。各位老爹老妈的健康就是我的健康，为了你们身体倍棒，像年轻姑娘小伙一样有精神头，我向公司吴总再三请求，吴总才答应批了一部分产品给我们。明天产品就到。为了老爹老妈的身体健康，为了让各位老爹老妈吃上最好的保健品，这批出口八千块钱十盒的保健品，爱心团队决定承担一半，让各位老爹老妈支上成本费就行。

张振核讲到这里，便见主持人又匆匆走上来，他像昨天一样，依旧小声不小地说道，团长，饭菜准备好了，是不是让老爸老妈们先吃饭？张振核听后点了点头，他抬头冲老人们和蔼地问，小晌午了，各位老爹老妈你们肯定饿了，咱们先去吃饭，然后大礼相送。

神州行爱心团队不但把饭菜安排的好，让老人们吃的饱喝的足，且吃饱喝足之后，又给各位老爹老妈们每人送上一床电热毯。临走，张团长张振核要求没领促进睡眠保健品的去一楼大厅登记领取，领了的今天晚上继续服用。同时他要大家回去做好宣传，明天来拿吴总亲批的新保健品。他笑着说道，最新的保健产品，只收老爹老妈们成本价，用过之后，保证你们身体位儿棒，走起路来如同小老虎。

不论家中已安装暖气的，还是没安暖气的，手提着电热毯，都把喜悦挂在脸上。往回走的路上，小金子姥姥对陈大娘说，人家真好，把咱这些听课的人当成了亲爹亲妈。

陈大娘说，自己的儿女也不如这帮子年青人对咱这样体贴关心啊。

回到家，整个下午、晚上，陈大娘都是在高兴中度过的。全身不但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精神头也来了，下午她又是拖地，又是洗衣服。边洗衣服还边哼小曲。哼儿时从婶子大娘们那儿学来的《放风筝》《小放牛》《跑四川》，哼“公社是棵长青藤”，“赤脚医生向阳花”。晚上，兴奋得一直睡不着，睡着后，睡得既香又甜，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天亮了，太阳出来了，新的一天开始了。陈大娘与小金子姥姥在楼下集合后，有说有笑地向广寒宫大酒店走去。

今天来听保健养生课的又增加了许多人。与前两天不同的是，今天不再给爹妈们查体，既不量血压也不再测血糖，而是在二楼会议室的台子上，摆了三张桌子，桌子上面码着一提提的最新保健产品。经过养生大师、爱心团张团长张振核两个上午的上课，思想疏导，吃大餐，免费纪念品，老爹老妈们不但对神州行爱心团队非常好感，对新款保健品也都有了很好的认识。听过课的爹妈，新来的爹妈，一窝蜂地围上去观看。这时，只见爱心团张团长亲自主持，他耐心地输导着，要各位老爹老妈回座位坐好，不要急，一排一排领，一份一份来。待老爹老妈到台下坐好后，站在满是新款保健品的三张桌子旁边的张大师又一次煽情，他高声说道，各位老爹老妈，我向吴总申请的最新保健产品，货，已经来了，你们高兴不高兴？！

众人齐声高呼，高兴！

待大家声音落下，张大师又一次高喊，老爹老妈们，我们是不是要一齐高呼，感谢吴总？

张振核的话音刚落，下边站着的男女工作人员带头高呼，感谢吴总！感谢吴总！随后便是很有节奏地一齐高呼，感谢吴总，感谢吴总！

你们是不是也应该感谢一下我这个亲儿子？张振核再一次引导。台下所有的男女工作人员便再次带头高呼，感谢张总！感谢张总！老爹老妈们在他们的带动下，又一齐高声喊呼，感谢张总，感谢张总！

是不是给我来点掌声？张振核煽情有方。台下立时一片欢呼和掌声。掌声未落，张振核见会场的气氛已经达到高潮，他大声疾呼道，老爹老妈们，为了你们有个好身体，健康长寿，最新保健产品的成本费带来了吗？老爹老妈们齐声答道，带来了。

带来了，掏出来挥动挥动！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所有前来听课的老年人均把带的钞票掏出来，攥在手里，平地里生出一片百元大钞的钱林，随着工作人员的引导，粉红色的钞票高举在手中，风吹拂一样挥动着。紧接着，在张振核高声呼喊着“保证让在坐的每位老爹老妈用上最好的保健品，早用早健康。你们的健康长寿就是我最大的心愿”的喊声中，老爹老妈们齐站起来，忙着排队上前购买半价保健品。

一位接一位，上前交钱，拿保健品。就在工作人员紧张地收钱，卖出最新款保健产品的时候，从门外忽地冲进一伙人来。就听前面的人大喝一声：都别动，我们是蒙山县公安局的！

接着，后面的人迅速进屋，把现场把守住。来人亮出警察证，对为首的张振核说道，我们是县公安局和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你这天价保健品涉嫌欺诈。请配合我们，到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如同从39度高温的夏天一下子进入了零下16度的冬天，热烈的场面一下子冷得让人受不了，那些正在购买和准备购买新款保健品的大爷大娘呆呆地望着来人。来人查账本，清点钱数，清点保健品数量，花了钱的，按人名把那“最新保健品”退掉，钱退还给个人，对还没花钱购买的进行教育，劝导大家离开。看着前来购买保健品的老人不肯离去，县食品药品管理局的一位工作人员耐心地对他们说，大爷大娘，别再上当受骗了，这些所谓保健品都是用淀粉制造的，没有什么保健作用，吃多了只能管饱。

张振核及骨干成员被带走接受调查。各位老爹老妈悻悻地离开现场。陈大娘和小金子姥姥哪能相信神州行爱心团队是骗子呢。想想这两天他们一口一个“老爹老妈”叫着，请吃大餐，还送礼物，比亲生的儿女还孝顺，陈大娘说，怎么就不让这帮子人在这里为俺这些老人尽孝呢！

两人无精打采地回到幸福小区，在三号楼头，陈大娘神情沮丧地对着正在楼下哄孩子的静静妈说着她们这两天听课的情形。说着说着，几滴老泪涌出她的眼窝后，竟然抽泣起来。

（原刊于2025年4期《呼玛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