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盖提县托万哈迪勒克村:阡陌变迁皆是景,一寸乡土一寸新光

喀什地区融媒体中心 记者张红玲 曹宇婷 史智慧    2026-07-04 23:31:31原创

“你们看,眼前这连片生长的枣树、核桃树,很难想象,多年前这里还是寸草难生的盐碱滩。”麦盖提县库木库萨尔乡托万哈迪勒克村党支部书记黄英杰站在田埂上,抬手向东缓缓划出一道长线,满怀自豪地向记者讲述村庄的蜕变。

村民正在葡萄园里修剪枝丫。喀什地区融媒体中心 记者曹宇婷 摄

循着黄英杰手指的方向望去,盛夏时节的托万哈迪勒克村满目葱茏。枣树上的青枣密密匝匝,核桃树的枝条被果实压弯了腰,千亩葡萄基地里藤蔓攀架生长,累累青果缀满枝头,处处洋溢着丰收在望的蓬勃气息。

“以前哪敢想啊,盐碱地能变成现在的‘聚宝盆’。”正在葡萄架下修枝的村民吾布力卡斯木·阿西木放下剪刀,抹了把脸上的汗,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家那22亩地,以前自己种,一年到头搭进去种子、化肥、水费,秋收算下来还倒欠钱。现在流转给合作社,每亩每年600元,风险由合作社承担,党支部给我们兜着底呢。”

村民正在葡萄园里修剪枝丫。喀什地区融媒体中心 记者曹宇婷 摄

回想多年前,村里能耕种的土地还是东一块西一块,大的几亩、小的几分,散落各处。浇一次水,得从渠首排半天队,邻里红脸、兄弟吵架是常有的事。秋收时算账,种子钱、化肥钱、水费一扣,剩下那点棉花卖完了还填不上窟窿,年年贷款年年还,年年还了年年贷。

地薄、人散、村穷——这三个词,几乎概括了那时候托万哈迪勒克村的全部面貌,改变迫在眉睫。

黄英杰和村民在杨树林下围坐交流。喀什地区融媒体中心 记者曹宇婷 摄

2021年冬天,村党支部定下决心:不搞规模化经营,农业就没有出路。于是,全村47名党员带头“交”出自家土地,一户带一户、一片带一片,把“最难统一的思想”一点点统起来。

2021年冬天到2022年春天,全村碎片化土地被平整为7个规整的“大条田”,耕地面积从5200余亩增至8300余亩,新增土地全部充实到村集体。曾经撂荒的900余亩土地重新有了“主人”,1300亩标准化葡萄基地在沙漠边缘铺展开来。

黄英杰正和村民一起查看核桃长势。喀什地区融媒体中心 记者曹宇婷 摄

土地平整后,大型农机有了施展的空间。过去犁一亩地要半天,现在旋耕机来回几趟就完事;过去浇地靠大水漫灌,水淌到地尾就剩半渠,现在滴灌管道铺到每一株作物的根部,水资源利用率提高了60%。

省下来的水、省下来的力、省下来的钱,都变成了产量和收入——小麦亩产从300多公斤跃升到650公斤,棉花亩产达到550公斤,产量平均提高了25%。

地整好了,怎么让老百姓真正富起来?村党支部探索出三种灵活的经营模式,让村民自己选择。

想当“股东”的,可以把土地入股,净收益五五分红。想图“稳当”的,可以把土地流转给合作社,每亩每年能拿到可观的流转费,旱涝保收。不想操心的,可以把土地托管给合作社,统一经营,收益九成归自己,一成给合作社。

三种模式,条条通富路。村民阿卜杜热合曼·买买提便选了流转模式,23亩地一年稳稳进账1.3万多元,家里两个劳动力在外工作,一年又挣了3万元。全家的收入,从1万元翻到了4万多元。

阿卜杜热合曼坐在田边阴凉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向记者数着家里的各类收入,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笑容。“以前家里种地,连头牛都买不起,现在家里添置了家电、汽车,孩子安心上学,一家人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

收割机正在托万哈迪勒克村的田间收割小麦。麦盖提县融媒体中心供图

土地活了,产业也跟着“长”了起来。村党支部牵头组建了林果、畜牧、农机等多个专业合作社,村集体不再是“空壳子”。

1800亩大条田承租给利民农机专业合作社发展种植业,1300亩葡萄基地承租给懂技术、会经营的大户。光是这两项,2025年村集体经济收入就将突破100万元,而2021年,这个数字还只有8万元。

畜牧养殖也上了规模。在自治区工信厅驻村工作队帮助下,村里建起了占地30亩的养牛合作社,统一配种、统一防疫、统一喂料,目前存栏200余头。

农民入股折合资金250万元,村集体投入80万元,年底统一分红。牛壮了,分红多了,老百姓的腰包越来越鼓。

2025年,全村人均纯收入达到2.6万元,天然气管道铺进了每家每户的厨房,壁挂炉取代了火墙,热水器进了卫生间。托万哈迪勒克村的村民人人都在忙——忙务工、忙养殖、忙做生意、忙学技术。

托万哈迪勒克村正如火如荼地复播玉米。麦盖提县融媒体中心供图

站在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的节点上回望,托万哈迪勒克村的变化并非孤例。它是党领导乡村振兴的一个缩影——从碎片化到规模化,从传统耕作到集约经营,从单一农业到产业多元,这条路上,最坚实的力量始终来自那面高高飘扬在基层一线的党旗。

7月,托万哈迪勒克村的麦子早已颗粒归仓,村民们复播玉米的身影散落在田间地头。播种机轰鸣着来回穿梭——那是土地的声音,是一个村庄奔跑的脚步声,更是千千万万个中国乡村在党旗引领下奔赴美好生活的铿锵回响。

“书记,下午还有什么工作要去忙?”采访临近结尾,记者问黄英杰。他笑了笑,搓了搓那双满是老茧的手说道:“我呀,现在是村里最闲的人了。”

从前争水、催种、调解纠纷,一天到晚脚不沾地。如今滴灌铺到每块地,合作社管着种和收,流转费按时到账,务工收入月月发放,老百姓自己跑起来、忙起来了。

“以前是我催群众,现在是群众催我——书记,还有啥好项目?”黄英杰弯腰掐了一穗麦子,搓出金黄的麦粒,当一个书记当到“闲”下来,说明村子正欣欣向荣。

“这种闲,我乐意。”

责任编辑:阿依提拉·图尔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