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问智能体支付②｜抢滩智能体支付，大厂在争什么？

编者按：近期，智能体支付赛道骤然升温。支付宝推出AI版“阿宝”，微信支付发布“AI专属卡”，京东发布国内首个智能体自主支付协议A2P2。这场竞赛被业界视作继扫码、刷脸之后的“第三次支付业革命”。智能体支付到底改变了什么？大厂在争什么？风险几何？围绕这些问题，记者专访了山东大学金融研究院副院长石玉峰。

记者：从支付宝、微信支付的产品端探索，到京东的协议层定义，再到Visa、万事达卡的全球布局，国内外巨头几乎在同一时间窗口内，从不同维度切入同一赛道。这轮大厂争先，争的究竟是什么？

石玉峰：这轮竞赛的本质不是支付工具的升级赛，而是AI时代的入口卡位战。

这首先是一场对“软入口”的争夺。过去巨头争的是“你扫谁家的码”，未来争的是“你的AI先找谁”。比如当AI替你订机票时，它先问哪家平台、走谁的支付通道、调用谁的优惠引擎，每一个环节都是一个“软入口”，谁控制得越多，谁就掌握了流量分发权。IDC预测，全球活跃Agent数量将从2025年的约2860万攀升至2030年的22.16亿，每一个智能体都可能成为交易入口，这正是“软入口”争夺的广阔战场。

更深层的较量，则是提前卡位行业标准和生态话语权。这可能是智能体支付的“TCP/IP 时刻”。石玉峰表示，京东发布A2P2协议，抢的不是用户，而是一张定义“智能体之间怎么询价、怎么结算”的入场券。万事达卡和Visa也在同步布局，目标指向让自家生态成为未来交易的基础设施。

而在水面之下，还有一场围绕数据的隐蔽竞赛。每一次智能体支付，都会产生比“花了多少钱”更值钱的决策数据，包括比价过程、犹豫时长、最终选择等，这些是训练支付大模型最核心的“口粮”。这些数据喂养出来的支付大模型，会越用越聪明。反过来，更聪明的模型带来更好的用户体验，吸引更多用户使用，产生更多数据，这就形成了一个自我加速飞轮。谁的数据飞轮转得更快，谁就可能建立起先发优势。

记者：这场卡位战未来会演变成什么样的格局？

石玉峰：智能体支付赛道不会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智能体支付涉及的技术和商业环节众多，从底层大模型、中间协议栈到上层应用场景、终端入口，一家公司很难在所有层面同时占据优势，更可能出现的是分层竞争的格局。

（大众新闻记者 胡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