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问智能体支付③｜智能体支付面临的风险是什么？

编者按：近日，智能体支付赛道骤然升温。支付宝推出AI版“阿宝”，微信支付发布“AI专属卡”，京东发布国内首个智能体自主支付协议A2P2。这场竞赛被业界视作继扫码、刷脸之后的“第三次支付业革命”。智能体支付到底改变了什么？大厂在争什么？风险几何？围绕这些问题，记者专访了山东大学金融研究院副院长石玉峰。

记者：浏览社交媒体上与智能体支付相关的讨论，公众的担忧主要来自两个层面，一是AI会知道多少关于我的事，二是AI会不会乱动我的钱。您怎么看待智能体支付的风险问题？

石玉峰：智能体支付的风险是“套娃式”的，AI的风险套在金融风险的外面，两层互相放大。

我倾向于把智能体支付存在的风险看作一个“嵌套”结构。最里层是AI自身的可靠性问题，可能算错账、可能被恶意指令欺骗、可能在执行过程中偏离用户初衷；中间层是支付场景特有的责任归属问题，一笔由AI发起的错误交易，谁来担责；最外层是市场系统性风险，若大量支付智能体依赖同一家大模型，一个系统性缺陷可能导致集中性事故。

这三层相互勾连，需要的不是“头痛医头”的零散修补，而是一整套从技术到法律到监管的协同治理方案。

风险虽然存在，但不必因此悲观。每一次支付革命都经历过同样的信任焦虑，而每一次信任都在比焦虑更慢的节奏里建立起来。

智能体支付确实代表着支付业的又一次范式跃迁，但它不会是一个一夜之间改变一切的故事。这场变革真正成功的标志，或许并不是交易量突破多少亿，而是有一天，你不再需要去“想”支付，因为它已经被AI默默地、安全地、可靠地办好了。

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们需要的不仅是更聪明的AI，更是一整套能让所有人——监管者、从业者、消费者、甚至路边煎饼摊的摊主——都能安心的规则体系和信任基础。技术是引擎，信任是刹车，跑得快固然重要，刹得住才敢放心跑。

（大众新闻记者 胡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