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到底意味着什么?博山这群作者做出最好的回答

文化观察 |  2026-07-10 11:10:59 原创

师文静来源:大众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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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博山区博山镇王家庄村王建峰的家门口,只觉恍入世外桃源——花木掩映的农家小院紧挨着一片种满茄子、豆角的菜地,向南眺望,山头云卷云舒,天宽地阔。王建峰的书房不大,一箪食,一瓢饮,他在文字里,搭建起自己的精神世界。

黝黑清癯的王建峰,当过民办教师,打过工,干过个体石匠,耕种庄稼,养育两个女儿,支撑起了家庭。劳碌到六十岁之后,才有空闲写作。2024年春,他不幸确诊恶性肿瘤,与病魔展开艰难抗争。王建峰瘦了,话少了,眼神间透着黯淡。病拖垮了身体,也让家庭背上了沉重的负担。好友赵金雷心里一沉,决定掏钱给王建峰印文集。更多文友加入,帮着编辑稿件,四处联系印刷厂。2024年底,《晒秋》终于付印成集。王建峰说,最难的那一年,是文学救了他。他心里清楚:身体靠的是治疗,可精神寄托,是文学给的,内心的那股暖意,来自这群热爱文学的人。

6月19日,文学博山六位文友来到养护院,给焦念红过生日。这是大家一起为他过的第七个生日。焦念红的笑容是那么灿烂。2002年,焦念红查出椎管内神经鞘瘤,先高位截瘫,后又因后遗症高位截肢。病魔一次次袭来,他曾三次尝试结束自己的生命。问他是什么撑住了自己,答案很确定:文学。他用左胳膊撑着床铺,在本子上一字字刻下生的希望。焦念红的故事被媒体广泛报道,大家称他是“淄博保尔”。

袁慈国陪伴焦念红度过了那段日子。他说,焦念红几乎没了生的希望时,是文友、文学,还有各界的关怀,托住了他。现在,焦念红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着别人。文学博山还很弱小时,他就把所有认识的文学爱好者,一个一个拉进群,帮助他们成长。这些人的执着劲儿,让焦念红看了都佩服。“文学的神圣感,是写作最大的动力。他们那股自信,那股沉浸——让人感动。”在焦念红需要帮助时,文友们也轮流去照顾他。

这就是文学博山。一群人,一个平台,一个都不少地往前走着。

文友出了书,大家张罗着办发布会。轮值主编制度建起来后,每个人都要独当一面。活动策划、编合集、对外联络,大家抢着干活。不是一个人往前冲,是一群人一起往前冲。

“博山山很多,但我们不立山头。”王正军说。文学博山不设围栏,不搞门派,开门办号。每次搞活动,都欢迎各个协会的人来。渐渐地,博山的文艺团队被串在了一起。大家的关系不是文人相轻,是文人相重。李新国感叹,2023年之前,博山的文学没有这么热,没有这么多文学活动。一条鲇鱼搅活了一池水。

他们不只在博山热闹,也想往外走。和桓台的“戏马台文学”联合搞活动,到济南参访吴伯箫文学馆,让文学博山的声音传到更远的地方。

在博山采访的日子,我一直在想:文学,对这些种地的、养鸡的、做工的、教书的人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不是名,更不是利。他们不是专业作家,却比许多专业的人更懂得文学与生活的关系,也比专业的人做得更多。

他们每个人的笔,其实是一盏灯,可能光不算太亮,但聚在一起,就能照亮整片山谷,变成那团篝火。

火不灭,人不散,讲述就不会停。

( 大众新闻记者 师文静)

责任编辑:吕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