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脉乡风,滋润万千美好——写在2026年中国文明乡风大会开幕之际

中国农网    2026-07-13 15:30:44

七月的齐鲁大地,草木欣荣,万物勃发。

两周前,习近平总书记来到山东德州市陵城区边临镇西于架村,村民于鑫辉向总书记一笔一笔细算收入账:“现在村里有蔬菜大棚,村后有产业园,只要肯干就能找到活儿、挣到钱。村里路灯亮了,通了公交车,大家下下棋、跳跳广场舞,生活一点不比城里差。”

西于架村村民的日常,正是亿万个新时代中国农民生活的写照——日子越来越殷实,心里也越来越亮堂。

“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要“统筹推进城乡精神文明建设”,今年中央一号文件指出,要“深入实施文明乡风建设工程”,这为新时期的乡风建设指明了方向。

什么是文明乡风?它不是抽象概念,而是流淌在村民日子里的细节:是红白事上的帮衬,是老有所养的安详,是农家书屋里翻动的书页,是广场上的舞步与欢笑……一个个看似普通的场景,共同织就了农民积极昂扬的精神风貌,定格了文明乡风的种种画面。

文明乡风从何处来?历史地看,五千年的农耕生活,孕育出这方土地上人们勤劳朴实、守望相助的民族品格;现实地看,乡村振兴战略的整体实施,给予了农民群众物质丰裕、精神富足的底气;发展地看,社会文明程度的整体提升与信息技术的赋能,正不断鼓舞着人们去表达自我、丰盈生活,最终又将反哺乡风。

文明乡风,是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一翼。在2026年中国文明乡风大会启幕之际,让我们立足历史、现实与未来的坐标系,触摸这一脉乡风的生生不息。

焕新:农耕文化古韵新生

不久前的端午,两个地方火了。

一处是广东揭阳的西淇村,电影《给阿嬷的情书》的取景地;一处是陕西西安,电视剧《主角》的拍摄地。

西淇村,一座八百年的潮汕古村,因为电影的爆火而一朝沸腾。为了接住“泼天的富贵”,村里甚至打破本地习俗,允许游客借用标旗打卡拍照,让游客尽兴而归。

再看西安。秦腔的苍凉苦音正萦绕在街头巷尾,年轻人身着潮服,模仿着剧中同款姿势,千年古韵在这一刻有了新的知音。

一影一剧,一城一乡。这不只是地理上的双向奔赴,更是一次对农耕文化的集体精神回归。那么,农耕文化在当下,靠什么重新“在场”?

乡村文化风貌,从未如此多元。

188个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8155个传统村落,10万余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从历史中走来,在经过系统性保护与合理开发利用后,绽放出各美其美的文化景观。而社交媒体与短视频平台,又如阵阵东风,将这些“久藏深闺”的瑰宝瞬时推至聚光灯下。乡村不再是被动观望者,而是成为主动输出的文化IP。

乡村,正在经历一场由内而外的复苏。

自2017年乡村振兴大幕拉开,至今已近十年。这是一场从“输血”到“造血”的静水深流。昔日,青壮年外流,屋舍渐颓;今朝,泥土里长出新业态,老屋里住进新村民。乡村产业活了,钱包鼓了,人心也定了。

陕西礼泉袁家村,年接待游客上千万人次,人们蜂拥而至,只为体验醇正的关中烟火气;浙江安吉余村,“矿山”变“青山”,咖啡馆开进了竹海。当“绿水青山”真正变成“金山银山”,乡村便有了向外展示、与世界对话的底气。

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需求,正在重塑市场。

2025年,人文经济学释放无限活力,全国规模以上文化企业营业收入突破15万亿元,其中融合了农耕体验、非遗手作、乡土研学的文旅消费异军突起。

曾经,城市文明被奉为现代化的圭臬,而乡村的文明价值却被弱化。事实上,农耕文明对生态文明、社会治理的源头性贡献尤为关键。

城市文明的开放性、现代性,可以为乡村文旅、公共文化服务提供借鉴;而乡村的淳朴民风、生态智慧、文化遗产,又能为城市人提供稀缺的“情绪价值”。二者互为表里,各美其美。

于是,我们看到了节假日高速公路上的“奔县”车流,看到家长带孩子去田间辨认秧苗,这正是物质丰裕之后,人们对精神原乡的集体回望。

看见:新大众文艺繁花竞放

“镜头低一点,人民高一点。”

近日,这句话风靡社交平台。看似在说拍摄角度,实则说的是谁在拍、在拍谁。

自媒体把“被看见”的门槛,降到只需要一部手机就能起步。于是,无数曾经沉默的个体,有了自己的取景框与麦克风。

抖音平台2025年数据显示,一年间新增乡村相关视频13.6亿条,1.3亿网友用抖音记录乡村生活。新大众文艺的舞台上,属于普通人的宏大交响曲正在激荡。

“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要“繁荣互联网条件下新大众文艺”。当每个人举起麦克风,“大众”就从被书写对象,变成了书写主体。

人们在这种“低处取景”里,认出具体的人。

外卖骑手王计兵,以一句“赶时间的人”,让2000多万网友停下来,读一束劳动者的光。安徽阜南的鲍小光,带着村里平均年龄六七十岁的老人,在房前屋后拍“土味三国”短剧。今年年初,他们被央视春晚请到了现场。一个乡村素人剧组,就这样从田埂走进了大众视野。

但也需承认:部分新大众文艺的作品存在着内容良莠不齐的现象,此时,我们要做的不是把“麦克风”收走,而是把“调音台”建好。

山东临沂给出了一套解决方案。作为沂蒙精神发源地,临沂创新实施小戏小剧创演工程,将政府引导与群众主体完美融合,为优质内容建起“护城河”。

筛出好内容。通过“村演、镇选、县推、市评”的四级擂台,把好故事筛出来。政府还砸下真金白银,对优秀剧本、剧目进行奖励补贴。《识字班》等一批带着泥土味的作品,成为广受欢迎的“明星”剧目。

选出好演员。临沂在全市海选,挖掘培育了1.6万名乡村文艺骨干,并出台政策保障其演出补贴与职称晋升,让农民“穿上戏服当演员,脱下戏服当职员”。

“镜头低一点”,把世界的取景框让给普通人。对新大众文艺,我们不妨多一点包容与尊重,只要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真实,就自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重塑:互联网链接柔性治理

涵育文明乡风,像是涓涓细流,让群众在无形的感召中行有所向、心有所归。

这便考验着基层党组织柔性治理的智慧。

挑战在于,今天的治理场域已不限于线下。近年来,我国网民规模持续攀升,目前全国网民数量已达11.25亿人,农村互联网普及率为69.5%,也就是10个村民里,有7个就“住在网上”。人们的所思所想,深受网络生态的塑造。

怎样守住这一日益壮大的线上阵地?

在安徽,1600余个“和美乡村直播间”,正成为基层治理的新“密钥”。明光市女山湖镇荷花村党支部副书记丁军,在线解答村民关于医保、彩礼等五花八门的问题,直播间在线人数常常破万。明光市柳巷镇浮山村村委会主任朱晓飞,把政策宣讲与钱杆舞表演融为一体,直播间里热闹又有温度。

在湖北谷城县石花镇,爱上网的村干部、返乡青年、摄影爱好者等组建了“村播”联盟,带着村民一起拍视频、解政策、推介家乡美景好物,不少村民每天守在手机旁,就等着给村里的作品点赞。

可见,以互联网解题乡村治理的深层意义,在于它倒逼出来的三件事——

党的创新理论找到了新讲法。政策村规、移风易俗、好人好事,一旦落入乡亲们自己的叙事里,就少了几分说教,多了几分入脑入心。

党组织的“在场感”回来了。当村党支部书记敢直面镜头、直面最尖锐的弹幕,并能帮群众解决“急难愁盼”,他们就会成为村民最信任的人。

乡村的公共性被重新链接。大量矛盾产生的根源,就是信息不对称、参与感缺失。直播间以及部分村务小程序,让村民敞开言路、共商共议,不再成为“沉默的大多数”。

一根网线,便把“原子化”的个体重新连接为“共同体”,治理变成了一场人人参与的“数字协商”。

这正是打牢社会治理文化根基的关键所在——让每一份声音都被听见,互联网变成了乡村获得发展主动权的一根杠杆,撬动的是人的信心。

互联网时代,正是乡村振翅高飞的最大风口。当乡村不再受限于信息鸿沟,不再滞后于时代发展的浪潮,那些沉淀了五千年的农耕智慧,便有了重新焕彩的机遇。

在2026年中国文明乡风大会开幕之际,我们欣喜地看到:亿万农民正握着“新农具”,自信地书写着中国乡村的崭新故事。这股自下而上生长出的文明力量,必将如遍野春苗,在充满希望的土地上蔚然成林。

责任编辑:李兆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