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九九年,我与京九共成长
大众新闻·海报新闻 2026-07-21 09:05:02原创
供稿人 李维斯
1996年,京九铁路全线通车,钢铁巨龙横贯鲁西,彻底终结了聊城不通干线铁路的历史。三年后,1999年,我在聊城的一座小城出生。
于我而言,京九铁路从来不是遥远的时代工程,而是从小到大、朝夕相伴的生活底色。我的童年、少年与青年,我的离别与归来、打拼与扎根,都沿着这条铁轨铺展延伸。
三十载山河巨变,我二十余年人生成长,我的每一段人生轨迹,都镌刻着京九铁路的时代印记。
我最早的记忆,是儿时城郊铁路边的风声与汽笛声。九十年代末的聊城,小城安静质朴,没有林立的高楼,没有喧闹的商圈,笔直的铁轨便是小城最鲜活的风景线。小时候老家离铁路不远,每逢傍晚,我总会跟着长辈去铁道边散步等候。那时通行的大多是绿皮火车,速度缓慢,车身青绿,长长的列车驶过田野,轰隆隆的车轮声由远及近,再缓缓远去,响彻整片乡间原野。
在懵懂的孩童眼里,这趟飞驰的列车藏着最辽阔的远方。长辈们总告诉我,这条铁轨能通往北京、去往南方,能走出聊城这片土地。那时的我尚不明白交通枢纽、经济廊道的意义,只知道火车驶来,就载着远方的故事、他乡的繁华。周末最期待的事,就是趴在铁路旁的护栏边,目送一列列火车穿行而过,看着车窗里陌生的面孔,心里悄悄埋下对外面世界的向往。那一声声悠长汽笛,是我童年最深刻的背景音,也是一个聊城少年最初的远方憧憬。
千禧年后的十余年间,我伴着京九铁路的变迁慢慢长大,也亲眼见证铁轨如何一步步带动家乡蜕变。通车之前,聊城闭塞偏远,物产难外销、出行极不便;京九通车后,南北通道彻底打通,小城的烟火气与生命力被彻底激活。我亲眼看着昔日荒芜的铁道周边,慢慢建起平整的道路、热闹的商铺,冷清的城郊渐渐繁华。老家村里的叔叔伯伯,靠着便利的铁路物流,把聊城的阿胶、葫芦、农副产品源源不断发往全国各地,曾经守家度日的乡人,借着交通红利开店、务工、创业,日子一年比一年红火。
对于我们普通家庭而言,京九铁路最真切的意义,是让“远方”变得触手可及。在我求学的少年时光里,绿皮火车是寒暑假、外出求学的专属印记。高中时,身边不少同学远赴外地求学、参赛,大家收拾行囊、奔赴山海,依靠的都是这条贯穿南北的京九线。曾经父辈口中“出门难、行路远”的困境彻底消散,铁轨打通的不仅是地域的距离,更是聊城少年看世界的通道。无数像我一样的99后聊城青年,借着这条铁轨走出小城,开阔眼界、增长见识,拥有了更多逐梦的可能。 我与京九铁路最深刻的羁绊,定格在一次次离别与归乡的往返之中。
十八岁那年,我第一次独自离家求学,独自走进聊城火车站,握着一张薄薄的火车票,踏上奔赴异乡的列车。老旧的绿皮车厢拥挤温热,座椅微凉,窗外的鲁西平原缓缓后退,熟悉的田野、村庄、楼房渐渐远去,心中满是少年离家的忐忑与憧憬。那一天我真正懂得,京九铁路承载的从来不止是人流物流,更是一代人的青春奔赴与人生迁徙。
在外求学、打拼的数年里,京九列车串联起我的故乡与他乡。每一次假期归来,列车缓缓驶入聊城境内,看到熟悉的平原地貌、望见铁轨尽头的城市轮廓,心底的漂泊感便瞬间消散。无论走多远,这一条铁轨总能稳稳接住每一个归乡的游子。年少时,我坐着火车奔赴远方追梦;长大后,我循着铁轨回归故土扎根。在外闯荡多年,亲眼见证各大城市的繁华后,我愈发清晰地看见京九铁路带给聊城的巨变。
如今的京九线,早已告别了慢悠悠的绿皮时代,飞驰的列车提速增效,舒适便捷、四通八达。聊城依托这条南北大动脉,产业迭代升级、城市日新月异,交通便利、商贸兴旺、民生富足。曾经困住父辈的闭塞落后彻底成为历史,鲁西小城借着铁轨东风,稳步崛起、焕发新机。而我也从当年趴在护栏边看火车的懵懂孩童,长成了扎根家乡、建设故土的青年。
三十年铁轨奔流,二十余载人生成长。1999年出生的我,是京九铁路的亲历者、见证者,更是受益者。这条横贯山河的钢铁脉络,唤醒了聊城的山河烟火,托举起一座城市的腾飞蝶变,也成全了一代聊城青年的成长与追梦。它藏着我的童年晚风、青春奔赴、归乡温柔,也藏着一座小城三十年的峥嵘岁月。
汽笛不息,岁月绵长。京九铁路的三十年,是聊城破局腾飞的三十年,也是我从孩童长成青年的三十年。铁轨无言,见证山河巨变、人间烟火;列车飞驰,载着初心不改、奔赴新程。往后余生,我依旧会与这条陪伴我成长的铁轨相伴,见证聊城在时代浪潮中,续写更多繁华新篇。
责任编辑:牛卓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