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风华——项维仁的人物工笔画及其艺术人生


文/戴升尧


阅读项维仁的工笔人物画，让人恍惚，更让人震撼。

恍惚间，感觉画中的人物是活生生的，眉眼间传递着神情，似乎在与你交流，感觉她们随时都可能走出画面，从古代的时空中袅袅婷婷穿越到你的面前。


项维仁几十年来创作了近千幅工笔人物画，他的工笔人物画以古代女性为主，多取材于历史故事，历史人物，经典名著《红楼梦》《西厢记》《西遊记》《三国演义》等，亦有不少是对唐诗宋词意境的诗意化描绘。其作品《金陵十二钗》《四大美女图》《鹊桥会》《李清照》《西厢良辰》《嫦娥奔月图》《昭君出塞》《天女散花》等都已是中国工笔画的经典作品。


项维仁的工笔画创作，从其绘画风格来看，他的性格既有浪漫、文气、宁静的一面，也有激情、坚毅的英雄气概和情结。他画的项羽《霸王举鼎》真有力拔天兮气盖世的豪气之姿。他画的司马迁沉静而坚毅。他画的关羽，红脸，长髯、偃月刀，镶金花的绿袍，真龙缠身，气定神闲，神威无比。


宝钗扑蝶

项维仁画一个主要历史人物，往往会画多幅不同环境、不同姿态的同一人物，比如杨贵妃有10多幅，王昭君、西施也都画了四五幅，这三个人物为主题的20多幅作品，体现了项维仁在结构布局、人物性格塑造、色彩使用等艺术特色独具匠心。

杨贵妃的人物形象是雍荣华贵的，一出场便是众星捧月一样前呼后拥，背景富丽华美，色彩运用艳丽典雅。


西施的形象温婉、秀美、沉静，总是一个人出场，又总是有鸳鸯、或大雁、或燕子相伴，用色清雅，《浣纱归来》的用色也是项维仁为数不多的淡墨作品。整幅作品以白描淡墨描绘了湖中荷花、小鸟，又以白描细线淡墨，刻画出西施优美袅娜的身姿，裙裾飘逸，飘飘欲仙，宛如凌波而行，仅在浓墨的发髻上设了一道浅赭色头巾，插了一朵艳丽的小红花，与粉红的肤色和紫红的手镯相呼应，突出了西施粉红的脸庞和清秀的眉眼。作品着色淡雅清秀，又借助有象征意义的荷花的衬托，将西施刻画得妩媚又高洁。


西施

《昭君出塞》则体现了项维仁既是编剧、导演，又是演员，善于把握大场面，组织结构复杂画面的卓越能力。作品人物众多，有胡人，有汉官吏，又有昭君和仕女，还有骆驼、战马、猎狗、老鹰等。人物动作、表情，风沙中的动态，服饰的描绘精益求精，各具特色。色彩以几点浓艳与大片淡仿古底色相对比，使画面艳丽与素雅和谐统一，将繁杂庞大的队伍描绘的主次分明，动静对比，神态各异。再题上杜甫《昭君出塞》诗，使作品主题深化，很好地再现了昭君出塞的悲壮与艰辛，具有很高的历史和艺术价值。


李白邀月饮酒及斗酒诗百篇，将其狂放不羁之态跃然纸上，仿佛可听到诗人一边狂饮美酒，一边吟出那流传千古的名句。


他画的钟馗，与一般钟馗的画像相比较而言，更像一位剑客，虬髯剑眉，豹头环眼，却常常面带微笑，不怒自威，自带一种剑气和降魔伏妖的杀气。


李纨教子

欣赏项维仁的画作，常常被其画作散发出的气度韵味震撼。他的工笔人物或娇媚、或端庄、或华贵、或柔美、或婀娜，或霸悍……千肠百结，感人肺腑。


古代传统工笔人物画画法有其特有的厚重古韵、逸气、书卷气，人物也是当代现实中所鲜见的韵味气质。项维仁以一颗赤子之心热爱着传统工笔人物画，全身心投入传统工笔人物画创作，数十年如一日，心无旁骛，每一笔都是一种修炼，千笔万笔千万笔，项维仁就像达摩面壁似的一位修道者，以一种脱离喧嚣尘世的沉静之心，坚持着传统，在线描原理方面从写生中体悟，又以传统法度为参照，不断修炼、不断觉悟、不断修正，终成自家风格。在人物形象方面，他长期经古文、古画感染熏陶，笔下自然而然生出古代仕女的气质韵味，其性格也修炼得更加沉静。他又崇尚＂笔墨当随时代＂，将现代人的审美趣味融入古代人物形象塑造，融汇古今风格面貌，自然形成了独具一格的仕女形象：超逸、淡雅，含蓄又大方，青春、健康，这便是别具一格、被世人称作＂项家样＂的古代仕女工笔画。


应该说，项维仁的艺术创作和享誉大江南北的影响力，是从他的连环画开始的。1950年代到1980年代出生的中国几代人读得最多的是连环画，很多读书人都是从读连环画开始读名著。上世纪80年代，一部连环画的发行量高达数百万甚至上千万册，这些发行量如此巨大的连环画中，有多部就是项维仁创作的，像《红楼二尤》《唐赛儿》《唐太宗》等，项维仁共创作了50多部连环画，其中三部作品连续三届获全国连环画大赛大奖，这是不多见的。他曾多次说，画连环画，画家既是导演，又是演员，还是布景师、服装师……知识越丰富，画面就越丰富，越生动。正是因为有多年画连环画练就的很深的综合功力，他转身画工笔人物，才会轻车熟路，胸有成竹，巧夺天工，形神兼备，气韵生动。



三英战吕布

多彩的艺术人生


项维仁的艺术启蒙老师是他毕业于青岛文德女子中学的母亲，别的妈妈哄孩子都是拿玩具和好吃的零食，他妈妈哄他，却是让他看画和教他画画。还在他呀呀学语时，他一哭闹，妈妈便拿了她画的花儿、小动物哄他。等他长大一些，妈妈便手把手教他画画。他就这样喜欢上了画画，到处涂鸦，到处画。上小学的时候，他喜欢上了连环画，把连环画装在口袋里，一有空就会拿出来看，连环画翻得烂烂的。看多了，临摹的多了，便开始琢磨着画自己在生活中看到的人物，又应同学所求，给同学画关公、赵云等古代大将，还应他常去借连环画看的书摊摊主的要求，给书摊上的连环画画封皮，从而获得免费看连环画的特权。他的小学美术老师吴国福先生发现他具有连环画创作天赋，十分惊喜，鼓励引导他创作连环画，将语文儿课本上的精彩段落摘录下来，让他配上连环画。还专门写连环画脚本，让他创作连环画。


《林潇湘魁夺菊花诗》

吴老师还想方设法为他找来一本上海名家顾炳鑫著的《怎样画连环画》，这本书让他全面了解了连环画创作，进入了很正规的连环画创作，他创作了《西游记之唐僧收徒》和《白衣娘》《画皮》等。这个时期刘继卣《穷棒子扭转乾坤》、华三川的《交通站故事》等名家创作的连环画对他影响很大。


进入初中阶段，项维仁又幸运地遇上了一位识才爱才的美术老师朱兴年。朱老师一看项维仁画的连环画，十分欣赏他的艺术才能，当即吸收他加入校美术组，让他担任组长，还把他当做大学美术专业的苗子来培养，教他画素描，给他讲素描关系、虚实、远近、色彩等关系，教他画水粉、木刻，一切都按考取正规大学美术专业的路数讲解、练习。
      当时项维仁家的生活条件比较差，没有供他画画的地方，朱老师就让他课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画画。他帮朱老师搞宣传栏，给班级画黑板报等，画画用的纸、笔、墨、颜料等画材由学校提供，也就都不是问题了。


五年下来，项维仁打下了坚实的美术基础。1966年，他迎来了人生十分关键的时刻，准备报考山师大美术系。他在朱老师的指导下，将自己的相关资料和作品整理好，由校方送交山师大审核，很快，山师大给学校寄来了他参加考试的准考证。


三十六计

世事变幻如白云苍狗，正在他满怀希望和信心准备参加高考之时，风云骤变。所有高考全部停考。

此后，便不断被邀到处画主席像和宣传画等大型油画，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爬十几米高的木架子，甚至冒严寒赴高密农场画，不知疲倦不畏艰险。

几年后，项维仁参加了工作，在青岛化纤材料厂做钳工和宣传工作。但是，他只在工厂车间里正儿八经干了不到半年，之后，干宣传多年的时间里，他几乎没在工厂干过多少活。因为绘画的才能，他不是被沧口区文化馆儿、沧口区工人俱乐部借调去做宣传，创作脚本，画幻灯片儿、投影灯片、画舞台布景等，就是被市文化宫、市文化馆儿等部门调去搞大主题美术创作，辅导工厂基层美术人才，披星戴月，天天如此，忙得连母亲都长期少有机会说话交流，以至母亲不得不往单位写信联系。


机遇只青睐有准备的人。1974年，山东出版社要出一本《怒捣大成殿》的连环画，社长兼总编耿本清来青岛找连环画画家合作，市文化馆推荐项维仁和窦世魁联手创作，省出版社安排两人到孔府、孔庙、孔林写生，搜集素材，孔府、孔庙雄伟壮丽的大殿和古老的石雕、浮雕的华美壮观，孔林古树的粗大、苍桑虬曲，以及孔府、孔庙、孔林散发出来的古文化现象与气息，让项维仁感到巨大的震撼。《怒捣大成殿》画成后，发行了数百万册，大成殿也在项维仁的心目中高高矗立起来，他从心底爱上了古文化、古建筑、古人物。从此以后，他不断接到更多出版社的创作任务。

项维仁把每个主要人物都看作由画家亲自担任的角色，有的儒雅文静，有的粗犷豪放，有的小心委琐，要演好各种角色，项维仁通过学习戏剧家洪深文集而深得角色塑造的真髓，他在文戏上参考舞台艺术形式，武戏上参考电影表现手法，志怪传说采用变形夸张风格画法．．．．针对不同题材选择不同画法形式，尝试做各种试验探索，达到题材内容和画风形式的完美统一。


三千宠爱在一身

项维仁就是这样精益求精，既当导演又当演员，用心画，画自己心中的画，创作出了一批年画、连环画，在全国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自1974年始，十六年间出版连环画50余部、篇，中国画、年画、插图、组画及工艺美术作品上万幅。连环画《唐赛儿》（合作）于1981年、《宋史-澶渊之盟》于1986年、《西游记-（黑水河妖鼉就擒）和（车迟国智斗三妖）》于1991年，连续三届分别荣获“全国连环画作品奖”二、三、一等奖，《唐赛儿》是第二届全国连环画评奖山东省唯一获奖作品。彩色工笔组画《车迟国悟空斗三妖》入选1989年第七届全国美展，辽美版的《西游记》、上美版的《中国诗歌故事》、《中国成语故事》等连环画作品荣获全国优秀图书特别金奖、一等奖和银奖。连环画《宝玉受笞》入选上海 人美建社60周年典藏百册（部）优秀连环画。



项维仁一直在画人物，年画、连环画都是画人物。多年画连环画的积累和观察，他心中也装着成百上千的历史人物和现实人物形象。这使他画工笔画人物，无论画古代的人物和现代的人物，都可信手拈来。


他开始画古代仕女图应是从1978年，那年正是中国开始“不拘一格涨降人才”的时代。他被选调到青岛市工艺美术研究所，负责给刻瓷瓶和瓷盘的雕刻工艺师画人物样稿，画了很多，但是工艺师们刻出来的人物，他总感觉差一点什么，他便自己动手刻。他刻的瓷瓶有一件被选去参加了1984年“全国旅遊产品内销工艺品展览”，另件瓷瓶“省评优秀奖”，因件大易碎原因而没被送全国展览。日本一客商看上了，指名要大批量定制，项维仁忙于创作出版社签约的连环画创作，便只好婉拒了。


1986年，随着美术创作品类的丰富、电影电视剧的普及等因素，连环画市场开始变冷。正在此时，青岛市工艺美术研究所搬迁到新址，所长安排项维仁画一些工笔人物和小写意画作，用来装饰新办公场所。项维仁由此正式开始了他的人物画创作，并担任刚开办的中国函授大学青岛分校的人物画教授。


凭借多年画连环画的功底和经验。项维仁转身画工笔人物，一出手便不同凡响，接连入选全国工笔人物画大展，其作品在全国引起巨大反响，并开创性形成了独具特色的“项家样”古代仕女图。

落叶悲秋

“项家样”古代仕女画

无论是崔莺莺的娇羞温婉，李清照的清愁寂寥，王昭君的坚毅决绝，各个古代女子的心境与风骨，皆在眉眼间尽数彰显。画中藏故事，落笔见风情。历经数十年笔墨沉淀，项维仁造就了独树一帜的“项家样”工笔人物画。

项维仁老师的人物画是有立体感的。



师古而不泥古，画中女子，或浅笑，或凝思，或静立，或回眸，或卧榻，情态各异，意蕴悠长。东方仕女独有的温婉、娴静、含蓄，尽数藏在他一笔一划之间。



用色自成一格，清雅而不寡淡，明艳而不媚俗，具有传统端庄古意，又贴合当代审美。画中仕女性情宛然，形神兼备，如从千年时光里袅娜而来。



它的每一根线条都如春蚕吐丝，细腻而有力，笔下的每一处细节，一枚发卡，一片衣袂，都经得起专家最挑剔的审视。

杨玉环


他笔下的佳人，没有刻意堆砌的清冷，更无俗艳浮夸的媚态



传统仕女画总带着一层遥远的岁月疏离，而项维仁偏偏赋予美人以烟火气与鲜活呼吸，让千年古籍里的佳人走出泛黄纸页，走进真实人间，一笔藏风骨，一墨见真情，这便是项维仁独树一帜的仕女风华



他的仕女画，不仅仅是一幅幅画作，更是一步步用色彩与线条书写的女性史诗。一场穿越千年的东方美学写真，画尽了中华女子的国色天香与万种风情，线描与彩绘的精妙对照，让每一位仕女都像一首流动的古典诗，从拈花浅笑到倩影飘逸，从服饰、纹样到场景，一笔一笔画得皆是东方女性神韵。



每一根线条都精致如生，它的线条有韵味，也有魂魄，是整个中国工笔画的韵味儿与魂。



它的白描线条是教科书级别，如今很多人都在临摹学习，把古代女子的静雅与灵动留在笔尖，也留给了后来的人无尽的艺术养分。



墨痕里藏着心跳，色彩中躺着呼吸。传统工笔的严谨，西方透视的深邃，在他笔下化作东方美学的独白，半个世纪，三千尺宣纸，从青岛老城的画室到国际美术馆的殿堂，他以笔为刃，剖开历史机理，千层宣纸锁工笔魂，万缕丝线缀文明魄。


天籁之音


一支丝毫勾勒千年仕女的衣香鬓影，半砚朱砂晕染英雄史诗的苍茫血色。笔下人物，非画中傀儡，皆是纸上生灵。




天才的人物画高手！大师级的！



下笔力道十足．顿挫分明的铁线牢牢撑住人物轮廓，
项家样，不仅是一个技法的名称，更是一个关于纯粹、坚守，关于艺术修行的符号。



项维仁等老一辈画家所代表的艺术高度，似乎越来越难以企及。


项维仁工笔人物画风细腻，设色精妙，人物形象刻画精准。


创作讲究考据，人物造型的发型、服装、配饰均经过细致研究，力求符合历史原貌……

他巧妙运用西方透视画法，使笔下的建筑、家具、古董陈设等极具立体感，即使一石一草，一花一果也绝不草草应付，显示出登峰造极的艺术功力。

项维仁笔下的女性，一改古代仕女画柔若无骨的病态美人形象，呈现出典雅飘逸、开朗大方的灵动之气。



项先生工筆高手，凡人难及也。




用了中国毛筆的笔尖表达了笔魂！

画的好，细腻入微，那真切的眼神，那自然的动作，那穿着搭配的色彩，都恰到好处，没有一点是多余的。


画的太好了！一代工笔画圣！



项维仁。领教过他的工笔仕女。东方美感，温婉动人！一卷笔墨惊艳天地！


……

网上类似以上关于项维仁的评论与视频铺天盖地。有不少评论将项维仁与刘继卣、华三川、胡若佛等大师并列对比评论，都很有见地，尤其是将项维仁的工笔仕女画称作＂项家样＂的评论，更是分析得头头是道。那么＂项家样＂究竟是个什么样呢？归纳起来，应该有三点比较突出：一是坚守着传统，捍卫着传统。将传统工笔画的表现形式和技法达到了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境界，又将笔墨当随时代的理解悄无声息地融入传统，形成了＂项家样＂工笔人物画。就像一代武林宗师，一生苦练一种传统拳法，一亮相，招式拳法都是传统的，只是一些小细节上略有修改，但是，行家一看这就是他打的独一无二的拳，因为他练得太精到太精彩，每一招每一式的速度、力度、寸劲都是他独特的，一出手便与众不同，已达到别的拳师无法企及的水平。


“把一根线画出了灵魂，线条既硬挺又飘逸，虚实相生，一笔下去人物的神韵就活了”，项维仁融合“铁线描”的刚劲、“游丝描”的绵长与“兰叶描”的飘逸，形成圆滑流畅的线描技法。以线塑体，通过线条的粗细、曲直、疏密与穿插转折，精准塑造人物体积感、衣物质感与空间层次。衣纹线条处理疏密有致，充满动态张力，打破传统白描的静态感，赋予画面呼吸感。通过精准、简练的面部线条——尤其是眼神的刻画，眉宇间的细微变化等，准确地描绘出人物的外貌，更通过线条传递人物的气质与灵魂，每一个人物的服装，从花纹、质地、色彩、款式都经过精心的构思、设计和细致的描绘完全能够反映人物的身份、性格和心理。人物、人物背景的环境陈设和书法题款都根据人物来精心布置，细心描绘，充分显示了画家非凡的造型能力和深厚的艺术修养。在工笔的细致描绘中，观者感受到的是一种沉静的力量，每一笔都意味着专注与耐心，这种专注本身便是一种“静”的精神气质。数十年连环画练就的线描功底，数十年致力于工笔古装仕女画，心无旁骛，他性格的沉静决定了他作品的静美。只有他这样的性格，这样的修养，才能画出项家样的古代仕女画。


二是项维仁的仕女画最令人称道的是那股典雅唯美的气质。他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大胆融入现代人的审美。他打破传统仕女“单眼皮”的程式化造型，改为眉眼分明的双眼皮，轻勾下眼睑使眼神灵动含笑；将古代仕女的削肩由重度变成轻度，唇形稍丰润，更具鲜活感。笔下的人物含蓄、沉静、婉约、端庄、典雅、华丽、大方，既是古代的又具现代意韵，具有古意与现代文人的品味。以形写神，赋予人物灵魂眼神与姿态传情，精准捕捉人物内心世界，深厚的连环画创作经验使其人物叙事性强，注重情节与心理刻画，描绘出人物内心的精神状态，形神兼备，气韵生动。

三是用色华丽又清雅、润泽又沉稳，艳而不俗，堪称一绝，大红、石绿、湖蓝、赭石等浓烈鲜艳的颜色，经他巧妙地掺杂调配，又融入西画中的光影、明暗对比，既增强了画质感、厚度和表现力又保持了传统特色及纯粹，浓淡巧妙过渡，使整个色彩瑰丽而沉稳，华美而不俗，丰富而不散乱，新鲜、艳丽、雅致、更透出一种富贵华美的气息，与人物的形神、情感相得益彰。


“顾陆张吴去已遥，丹青千载若寂寥。项君妙笔开生面，为有传统继前朝”。著名工笔画家、理论家潘洁兹为项维仁的工笔画题诗赞叹。“画如其人”，项维仁艺术创作所呈现的都是他自己的各种面目，他的感受、思想、感情，表现着他的才情、气质、智慧。项维仁追求至善至美，“项家样”工笔画也是以一种至善至美的形态悦己悦人。


（本文作者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青岛市作协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