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菏评|用好县域文化共建中的一支笔

大众报业·齐鲁壹点    2026-07-31 19:03:19

单县,黄河故道右岸的千年古邑,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这里从来不缺故事,老子观水悟道、琴台四君子斗酒诗篇、百寿坊匠心独运,一砖一瓦都是文脉;单县羊肉汤、黄岗馓子、吴氏制香、鲁西南鼓吹乐,一食一艺俱是乡愁。但故事要活起来、文脉要续下去,总得有人行动起来,把散落民间的珠串成链。守护这些记忆,也不只是文人案头的私事——县域文化共建,顺势而生。

提起“文化共建”,多数人想到的是政府搭台、非遗进集市、街区活化。很少会有人想到,那一支支熟悉乡音的笔,正在默默书写着什么。

笔的作用,是把“传统”复原成“记忆”,把“文化”翻译给“生活”。是有情怀的在地创作者写的“朱家楼院的影壁与窗棂”,写的“李白杜甫高适陶沔登琴台的秋猎唱和”,写的“黄氏民居的青砖灰瓦”,写的“单县剪纸怎么以剪刀为笔、把福字花鸟镂进日子”;是他们扛着相机钻进腊八的厨房、春节的黄河大集上、元宵的秧歌队伍里,把鲁西南鼓吹乐的唢呐声、黄岗馓子下锅的滋啦声、社区写春联的墨香声,一张张收进《单县春节文化图志》。

单县有着这么一群“新文旅人”,他们来自基层,来自我们身边,却能把文字和光影拧成一股绳。他们用文字补图像的背景,用图像还文字以血肉:一篇《走进五百年朱家楼院》配上雕花窗棂的特写,游客才懂什么叫“鲁西南民居的呼吸”;一组黄河大集的随手拍,附上三五百字年俗介绍,在外漂泊的年轻人刷到,喉头便泛起黄岗馓子的香。这些人把学者的考证、老人的口述、手艺人的绝活,转成网络里能传、课堂上能讲、大集上能展的白话。这就是一支笔,他在共建里有着最实在的位置:不做主角,只做桥。

笔也有笔的局限。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把人写成符号,把过程写成结果。笔能记下每一个精确的数据,却记不下传统文化传承者的“手脚”,那是数十年如一日磨炼出来的直觉,寻常文字到不了那里。所以县域的文化共建不能只靠几个写作者熬灯油写材料,得让师傅们自己站在大集上,让他们的锅或者剪刀们说话。那支笔只是把围观的人领到他们跟前。

这支笔之所以能蘸到墨,是因为身后站着愿意开门的人——非遗工坊敞开操作台,文化部门放下身段,大集留出摊位。在单县,写作者交出田野叙事,县域交出信任空间。这是一场双向的共建:没有前者的在场,后者的开放只是一扇空门;没有后者的托底,前者的记录不过是自说自话。

用好县域文化共建的一支笔,究竟“用好”在哪里?不是写得有多华丽,而是写得非常到位。从百寿坊的节孝故事连接到今天的美德积分超市,从浮龙湖的波光粼粼接得上乡村振兴,从操勺四十多年的乡村老厨师背后看到单县羊肉汤的百亿产业链。可以说,笔若离了地气,便是墙上的《空中楼阁图》;笔若扎进烟火,便是文脉的引针。 千万个县城都有各自的琴台与羊肉汤,缺的往往不是资源,是肯把资源写成“我们家的事”的那支笔和肯让这支笔沾泥土、带露珠、接地气的那颗心。

墨痕干处,故道风新。愿更多县域里,都活跃着这样一支笔——生活在基层,热爱着这一方烟火,并默默地守护着,把老底子一笔一笔,焐进新日子。这些新文旅人,就是我们新时代的记录者。

作者:谢新春

责任编辑: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