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就成了我的第二故乡”——老舍先生和泉城济南的不解之缘

点睛·16市 |  2026-08-02 10:02:03 原创

武宗义来源:大众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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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问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哪位作家把一座城市写得最温柔、最深情,答案中一定有老舍与济南。

在一篇散文中,老舍先生曾深情写道:“从民国十九年七月到二十三年秋初,我整整地在济南住过四载。在那里,我有了第一个小孩,即起名为‘济’’。……四年虽短……时短情长,济南就成了我的第二故乡。”

一句“第二故乡”,穿越近百年光阴,至今仍是泉城济南最温暖的一张文化名片。

鲜为人知的是,老舍与济南的缘分,并非一次短暂停留,而是两度来到济南任教、生活、创作。在这里,他完成了人生的重要转折,也迎来了文学创作的黄金时期。

第一次来到济南:结束海外漂泊,开启人生新篇

1930年夏天,32岁的老舍结束了长达六年的英国、新加坡漂泊生涯,回到中国。

彼时,老舍已凭借《老张的哲学》、《赵子曰》、《二马》等作品在中国文坛崭露头角。

回国后,他接受了齐鲁大学的聘请,携新婚不久的妻子胡絜青来到济南,担任国学研究所文学主任兼文学院教授,教授中国文学、文学概论等课程。

就是这一决定,让老舍与济南结下了一生难解的情缘。

当年的济南,与北京、上海相比,没有商业都市的喧嚣,也没有政治中心的纷扰。这里泉水遍布、古城静谧,既有大明湖的烟波浩渺,也有千佛山的层峦叠翠,更有曲水亭街、小巷深院的人间烟火。

这种安静而充满生活气息的城市气质,与老舍平和、幽默、富有人情味的文学性格不谋而合。

后来他在《想北平》、《济南的秋天》、《济南的冬天》等散文中,多次深情描绘济南,把这座泉城写成中国文学史上最具诗意的城市之一。

在济南,他有了第一个孩子,也迎来了创作高峰

济南不仅成就了老舍的文学,更见证了他的家庭幸福。

在济南生活期间,老舍与夫人胡絜青安家于今南新街58号。

这里没有北京四合院的恢宏,却成为他一生最幸福的住所之一。

长女出生后,老舍特意给孩子取名“舒济。”

一个“济”字,把一个父亲对这座城市的感情全部写进了名字里。

多年以后,老舍回忆:“在那里,我有了第一个小孩,即起名为‘济’;在那里,我交下不少朋友;无论什么时候我从那里过,总有人笑脸地招呼我……”

一个孩子的名字,就是一座城市最深刻的纪念。

更重要的是,济南给予了老舍难得的创作环境。短短四年间,他几乎进入了创作“井喷期”。《猫城记》、《离婚》、《牛天赐传》、《大明湖》以及收入《赶集》中的十余篇短篇小说,都是在济南完成的。尤其是《济南的冬天》,更成为中学语文教材中的经典名篇。

“一个老城,有山有水,全在蓝天下很暖和安适地睡着,只等春风来把它们唤醒。”短短几十个字,把济南冬日的温柔写成了中国现代散文最经典的画面之一。

后来,人们一提到济南,脑海里往往最先浮现的,就是老舍笔下那个“暖和安适”的泉城。

离开济南,却始终惦念济南

1934年秋,老舍离开济南,赴青岛山东大学任教。

青岛也成了老舍先生的“福地。”在青岛的两年多时间里,他一边教书,一边写作,相继完成《月牙儿》、《我这一辈子》,并创作出后来享誉世界的代表作《骆驼祥子》。

然而,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后,战火迅速逼近山东,青岛局势日趋紧张。

为了让师生能够继续求学,齐鲁大学再次向老舍发出聘书。1937年8月,老舍带着刚出生十几天的次女舒雨和全家,从青岛迁回济南,第二次走进齐鲁大学校园。

但这一次的济南,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安宁祥和的泉城。

1937年11月,随着日军逼近,老舍先生终于作出人生中一个意义深远的决定——告别妻子和年幼的孩子,只身离开济南,奔赴武汉,投身全国抗日文艺运动。

多年以后,老舍先生仍不断回忆济南。他说:“在那里,我努力地创作,快活地休息。”

一句“快活地休息”,看似平淡,却透露出一个作家对一段人生岁月最真挚的怀念。

一座城市,因为一位作家而更加厚重

今天,济南南新街的老舍故居已成为重要的文化遗址,并被列入济南市文物保护单位。

走进那座安静的小院,人们依然能够想象:夏日午后,老舍伏案写作;冬日清晨,他漫步泉边;课堂之上,他侃侃而谈;街巷之间,他与普通百姓聊天说笑。

济南给予了老舍创作的灵感,老舍则用文学赋予了济南永恒的文化气质。

有人说,一座城市最好的宣传片,不一定是高楼大厦,而是文化。

对于济南而言,《济南的冬天》便是如此。

每到冬天,人们都会想起那个“有山有水,全在蓝天下很暖和安适地睡着”的老城;每到秋天,人们又会想起《济南的秋天》里的明净与澄澈。

文学让一座城市拥有了温度,也让一位作家拥有了永远的故乡。

所以,当老舍说出“济南就成了我的第二故乡”时,这不仅是一位作家对一座城市的告白,更是一段跨越近百年的双向奔赴。

(大众新闻记者 武宗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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