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凤右龙，内蒙古出土距今4300年“龙、凤”形象泥塑，墓主人身份非同一般

近日，内蒙古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院寨子塔石城址取得重要考古发现，在一座龙山时代墓葬中出土一组造型生动、保存较好的“龙、凤”形象泥塑。该组泥塑为我国北方地区迄今所见年代最早、造型最明确的“龙、凤”实物组合，对探讨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形成具有重要意义。

本次发现的泥塑出自一座长方形土坑竖穴墓（编号M38）。墓向16°，仰身直肢葬，头向东北，面向上，颈部右侧随葬一枚镶嵌绿松石的玉璧。“龙、凤”形泥塑以墓主为中心，对称分布于墓主躯体两侧。

其中“龙形”泥塑位于墓主右侧。其头向与墓主一致，头顶隆起，吻部前伸，长鼻上卷，口部微张；躯干以不规则泥块塑形，表面凹凸起伏，模拟鳞片质感，脊椎蜿蜒曲折，表现出躯体的扭动与推进感；躯干之下，爪部清晰可辨，前后交替分布，前爪探地，后爪蹬地；尾部细长，向后延伸并向下弯曲，形态舒展，富有动态。整体呈现贴地前行的动势。

“凤形”泥塑位于墓主左侧。凤首高昂，喙部微张，面朝墓主，头后嵌石块象征羽冠；双翅南北向展开，左翅塑造出一处凹陷，翅尖向后流转，似迎风受力，右翅舒展流畅，若顺风滑翔。整体造型动势强烈，呈翱翔升腾之势。

“龙、凤”两泥塑并非独立的个体，而是经严密设计的仪式组合，在空间、造型上高度适配。空间布局呈“左凤右龙”镜像对称，紧邻墓主，构成“龙—人—凤”的稳定格局，似为专属仪仗阵列，明确体现出二者作为配套组合，共同服务于守护墓主的核心丧葬功能。造型特征上，“龙”以隆背蜿蜒的体态、交替发力的爪部，表现贴地行进与引路之态；“凤”则昂首振翅，展现迎风翱翔、回旋升腾之势，似在空中引导飞行。二者一行于地、一翔于天，上下呼应，共同构成完整的仪式场景。

根据测年结果，其死亡绝对年代约为公元前2300年，相当于永兴店文化中晚期。对墓主人牙釉质胶原蛋白的稳定同位素分析显示，其饮食结构以粟作农业为基础，但δ15N值显著高于其他个体，强烈暗示其摄入了远超常人的动物蛋白或特殊食物资源。这从生物考古学层面证实，墓主人生前享有较高的物质资源与社会地位。

寨子塔石城址“龙、凤”泥塑是我国北方地区迄今发现年代最早且造型明确的龙、凤实物组合，将“龙、凤”具象化的出现时间提前至龙山时代，为研究龙山时代先民精神信仰及丧葬观念提供了珍贵材料。此外，这一发现表明河套地区在我国早期精神文化创造中具有独立贡献，实证了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为强化中华民族文化根脉认同、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了实物支撑。

泥塑发现后，考古工作队第一时间制定现场保护方案，对泥塑与墓葬实施多重物理防护，目前已完成套箱提取，后续将转入实验室开展系统保护与研究，相关工作正有序推进。

（内蒙古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