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大事|归乡路变短,教育情更长

“小家大事”主题征文 蔡继钗   2026-08-27 10:00:00原创

作为一名扎根在辽宁省锦州市凌海市双羊镇中心小学的乡村教师,我的“大家”在三尺讲台与乡村孩童之间,而我的“小家”,则在百公里之外的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敖汉旗。从教几年来,连接这两地的,是一条承载着牵挂与责任的归乡路。这条路的变迁,不仅是我个人通勤的缩影,更是时代发展刻在普通家庭里的“大事”。

记忆的指针拨回2020年,我怀揣着对教育事业的憧憬,考入了凌海市的教师编制。然而,迎接我的不仅是教书育人的重任,还有一段令人疲惫的漫漫归乡路。那时,从凌海到敖汉没有直达的高铁,只能乘坐长途客车。那是一段如今想来仍觉心酸的旅程:四五个小时的车程里,车厢总是被塞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里都挤满了人。空气浑浊得仿佛凝固了一般,浓烈的柴油味与乘客们身上的汗酸味混杂在一起,随着车厢的颠簸一阵阵往上涌,直往人鼻子里钻。车窗外是坑洼不平的公路,车厢内是此起彼伏的嘈杂声——有孩子的哭闹、大人的高声交谈,还有行李架上的包裹随着车身剧烈摇晃发出的沉闷碰撞声。每次熬到终点站,我都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连呼吸都带着疲惫。

如果说身体的劳累尚能咬牙忍受,那么那场突如其来的疫情,则让这段本就漫长的归乡路,蒙上了一层沉重的心理枷锁。为了响应防控号召,也为了不给沿途增加风险,我不得不减少回家的次数。最难忘的是那年寒假,眼看距离新学期开学只剩下14天,为了不耽误孩子们按时上课,我不得不提前结束假期,匆匆赶回凌海。按照当时的防疫规定,返校后必须进行14天的隔离。

那14天,我被困在小小的宿舍里,窗外是寂寥的校园,心里却装满了沉甸甸的牵挂。一边是双羊镇教室里几十双渴求知识的眼睛,一边是远方日渐苍老的父母。在那段不能出门的日子里,我把自己关在房间,每天在书桌前反复钻研教材、修改教案,在脑海中一遍遍预演着开学后的课堂。虽然不能与家人团聚,但我知道,只要熬过这14天,我就能以最安全的状态、最饱满的精力,准时站上讲台迎接我的学生们。那时的我未曾想到,就在我们咬牙熬过那个漫长的寒冬后,时代的馈赠便悄然而至。

2021年盛夏,随着朝凌高铁的正式通车,锦州昂首迈入“高铁时代”。当我第一次拿着车票,走进宽敞明亮的高铁站,坐进平稳飞驰的列车时,内心的激动难以言表。曾经四五个小时的颠簸与浑浊,被缩短到了两个半小时的宁静与舒适。车窗外,辽西大地的乡村美景如画卷般掠过;车厢内,没有了拥挤与嘈杂,只有平稳的飞驰声。

高铁的开通,不仅缩短了物理上的距离,更彻底重塑了我的双城生活。如今,我可以利用周末从容地回到敖汉旗,陪父母吃一顿热乎饭,帮他们干干农活,然后再带着满满的亲情与能量,精神饱满地回到双羊镇的讲台。我不再因为路途遥远和交通不便而感到分身乏术,那份牵挂父母与热爱教育的平衡,被中国速度稳稳地托举了起来。

这份被时代稳稳托举的幸福感,也化作了我讲台上不竭的动力。在我的课堂上,我常常把这段经历讲给孩子们听。我告诉他们,窗外飞驰而过的不仅是风景,更是我们伟大祖国日新月异的变迁。正是有了国家强大的基建力量,有了无数建设者的默默付出,才让我们这些基层的教育工作者没有了后顾之忧,让无数个像我们一样的普通家庭,真切地触摸到了幸福的温度。

从四五个小时的颠簸客车,到两个半小时的平稳高铁;从疫情初期的14天隔离守望,到如今的朝发夕至、从容往返。我的这段通勤路,看似只是我个人的“小事”,实则是时代发展惠及千万家的“大事”。在未来的日子里,我将带着这份时代的馈赠,继续扎根双羊镇中心小学的这片热土,用知识点亮乡村孩子们的未来,在平凡的岗位上,书写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时代答卷。

(作者:常方圆 辽宁省锦州市凌海市双羊镇中心小学)

责任编辑:隋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