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师徒探矿记
大众新闻·海报新闻 王丛 2026-08-26 08:56:50
记者 王丛 通讯员 刘泮泮 王旭
7月24日晚上9点10分,一条九宫格朋友圈发出去没多久便在同事间悄然刷屏。九宫格里,是被蚊虫叮咬后连串的肿包,是趴在皮肤上吸血的蜱虫,是红肿的肌肤,是磨出血泡的双脚,背景是比人还要高的灌木丛。

这条九宫格,只是山东省地矿局八〇一队栾怀中、韩继博、王旭师徒三人夏日探矿的一个切片。照片之外,林海深处遮天蔽日的植被、一人高的荒草灌丛、厚达半米的腐殖覆盖层,以及无处不在的蜱虫与蚊蠓,才是林区工作最真实的日常,才是他们找矿报国的战场。
“不露声色”的硬仗

与戈壁或山岩裸露的勘查区不同,大兴安岭林区的首要难题并非高差,而是遮蔽。地表被密实的灌木、枯枝落叶和腐殖土层层包裹,地质露头几乎无从得见。常规路线踏勘在这里行不通,每前进一步,都要用工具拨开灌丛、铲去浮土,才能勉强观察基岩痕迹。
面对这片“不露声色”的大地,老党员、资深地质工作者栾怀中成了破局的钥匙。他带着韩继博、王旭,从辨认腐殖土下的轻微色调差异,到追索被植被掩盖的蚀变带,手把手拆解。 队员们每天穿行在陡坡与密林之间,身背地质包、手握地质锤,一边开路一边记录。午后骤雨频发,山路转瞬变成泥泞滑道,沾满泥土的靴子越走越沉,走着走着便“增高”了几厘米。脚底磨出的水泡磨破后又结成厚茧。
“这里的每一组数据,都来自人工开路后的第一手实测。”韩继博说,厚覆盖层迫使团队回归最原始也最扎实的作业方式。在这种高密度、高强度的人工扫描下,他们高质量完成了地质填图、点位标定与样品采集,逐步拼合出深埋林海下的矿化线索。
“野外勋章”刻在肌肤上

如果说厚覆盖层考验的是技术耐心,那么林间肆虐的蚊虫与蜱虫,则挑战着生理与心理的极限。
大兴安岭夏季闷热潮湿,密不透风的灌丛是虫类的天然温床。蠓虫、蚊子成群缠绕,即便长袖长裤、扎紧领口袖口,仍难防蚊蚁叮咬。被叮处迅速红肿鼓包,瘙痒刺痛持续数日。更令人提防的是携带森林脑炎病毒的蜱虫。每日收工后,队友间互相检查全身是否有蜱虫附着,成了雷打不动的“必修课”。
栾怀中对此习以为常,他叮嘱年轻人的只有一句:“痒归痒,点位不能漏。”正是在这份“轻描淡写”的坚持下,项目组在蚊虫最密集的时段依然保持了日出进山、日落归营的节奏,汗水反复浸透工装,草木碎屑挂满全身。
传承在密林里生根

在如此极端的野外环境中,技术传承的链条反而被锻造得更加坚实。
栾怀中是项目组的定盘星。他话不多,但每一次驻足讲解都直击关键:某处蚀变矿物组合暗示近矿围岩,某条小构造的产状变化可能指向主矿体延深方向。他不只讲“是什么”,更带着年轻人在现场推演“为什么”和“下一步看哪”。这种基于真实场景的即时教学,让韩继博和王旭在短短数月内,从初入林区的生手,逐步成长为能独立判识构造、规范采集样品的骨干。
“白天跟着跑路线,晚上回去复盘数据、整理样品,老同志会把白天遇到的异常点再画图重讲一遍。”王旭回忆,最累的时候倒头就能睡着,但脑子还在过白天的剖面线。栾怀中的严谨作风,无形中成为年轻人心中的标尺,爬坡从不绕路,采样绝不含糊,记录始终工整。 韩继博感慨:“他不用多说什么,看他怎么做,就知道地质人的底线在哪。”
如今,师徒三人的勘查工作仍在向林区更深处推进。厚腐殖土遮不住找矿人的眼睛,毒虫荆棘挡不住奋斗者的脚步。他们用实测数据一点点剥开大兴安岭隐秘的地质密码,为区域矿产资源潜力评价筑牢数据根基。
责任编辑:王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