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力中国调研行|让鲈鱼住公寓，给樱桃“造”四季

信发现代农业产业园

8月26日，“活力中国调研行”采访团踏入山东聊城茌平区信发现代农业产业园，仿佛闯入了一个被“重构”的自然界：樱桃树在不同的大棚里同时呈现开花、挂果、成熟、休眠四个状态；草莓栽培槽悬在半空，足足架了三四层；624个直径5米的大圆桶，摞成三层楼高，里面游着加州鲈鱼……

农业还能这样搞？更让人意外的是，导演这一切的，不是传统的农业专家，而是一家做热电、电解铝的工业巨头——信发集团。

养鱼不再挖池塘，而是向空间要效益

走进信发的鲈鱼养殖车间，鲈鱼养殖车间主任王伟指着一栋三层楼高的建筑自豪地说：“这是国内首家让鲈鱼住上‘楼房’的车间。”

在这里，养鱼不再挖池塘，而是向空间要效益。一亩地的面积，通过三层立体养殖，产量是传统池塘的90倍，是平面工厂化养殖的3倍。春节前后，别人池塘冻住捞不出鱼，他们每天稳定上市，专打时间差。

更厉害的是这里的“零成本”要素。王伟指着窗外1.5公里外的电厂说：“水、热、电，我们都不花钱。”

水，用的是电厂的循环水，经过处理达到纯净水级别，鲈鱼喝着“矿泉水”长大；热，利用工业余热，通过板式换热器，让水温常年保持在25℃，鲈鱼不知冬夏，只顾长肉；电，用鱼池顶部的光伏发电板，“一年可以发800万度电，不但自己够用，还能通过光伏发电板挣一部分钱”。

在信发的农业大棚里，农民不再看天吃饭。

16台空调、4台制冷设备、补光灯、环流风机、高压喷雾系统……一套工业级的环境控制设备，让樱桃树拥有了“四季自由”。这个棚在休眠，那个棚在开花，另一个棚正在成熟——通过精准调控温度和光照，信发实现了樱桃全年不间断产出。

“在中国，只有我们一家能做到现在这个季节生产。”信发农业技术总监刘丽萍指着深紫色的果实说。这里的樱桃花青素比市场普通产品高3倍以上，口感七分甜三分酸，一棵树产40多斤，一个3.6亩的棚产3000斤，“现在的市场价是400多元一斤”，一个棚产值超过100万元。

走进草莓种植车间，仿佛闯入了一座“草莓立体城市”。四层栽培架向上生长，草莓悬空种植，工人站立采摘，终结了弯腰劳作的历史。

据草莓种植二车间主任刘哲介绍，园区采用独立盆栽模式，单株染病即刻隔离，将病害风险控制在最小单元；配合玻璃温室与“以虫治虫”技术，草莓实现零农残。产能方面，传统大田亩产约6000斤，而立体种植亩产高达27000斤，达到普通农田的四到五倍，用工业思维重新定义了设施农业的天花板。

农业的“需”，成了工业的“解”

在信发的农业园区里，没有“废物”，只有放错地方的资源。

工业烟囱里冒出的二氧化碳，被回收提纯到99.9%的浓度，通过管道送进大棚当气肥。这不仅为植物提供了光合作用的营养，当棚内二氧化碳浓度提升到1000PPM，红蜘蛛等虫害被强烈抑制，这是零农残的关键手段之一。

电厂排出的余热，通过创新的余热制冷技术，变成-2℃的冷水输送到大棚，经过翅片管和风盘空调，让棚内在40℃的酷暑天依然保持25℃的凉爽。到了冬天，同一套系统又能用来供暖。

粉煤灰被压成砖，砌成了冬暖夏凉的大棚墙。养殖尾水经过处理，变成了樱桃的肥料。兔粪进入发酵车间，做成生物肥，再反哺草莓园和樱桃园，一个“工业—农业—再回田”的闭环悄然形成。

当别人还在为供暖成本发愁的时候，他们用上了隔壁电厂的余热；当别人花钱处理粉煤灰的时候，他们把废料变成了大棚的保温墙；当别人为养殖尾水达标排放头疼的时候，们把尾水变成了樱桃的肥料……

这不再是传统意义上“工厂赚了钱拿一点补贴农村”的工业反哺农业，这是工业和农业真正连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共同生长。工业的“废”，成了农业的“宝”；农业的“需”，成了工业的“解”。

农民站着挣钱，村庄起死回生

技术的革新最终要落到人身上，信发农业想做的事，是让农民舒舒服服地挣钱。

63岁的村民张学平以前种十五六亩地，一年收入万把块钱，面朝黄土背朝天，皮肤黝黑，双手干裂。如今在园区种樱桃，一个月五六千元，一年收入六七万元。更关键的是，他工作在四季如春的大棚里，“皮肤都细润了，精神面貌也好”。

周边村民的收入结构被重新设计：土地流转有租金，园区打工有薪金，集体入股有股金，年过七十还有补贴金，评优树先有奖金。“五金”农民，人均年收入突破4.5万元。

在平东新村兔业共富养殖基地，一个饲养员能管800只繁殖母兔，自动喂料、自动环控、自动清粪、自动饮水......智能化程度令人咋舌。平东新村党委书记张玉兵介绍，仅兔业项目一期，就带动了52名村民就业，人均年收入保底10万元。村集体还能拿到10%的收益，一年增收2000多万元。

“我们吸引了很多年轻人返乡。”张玉兵说，以前村子是空壳村，现在大专生、本科生都回来了，甚至在外就业的年轻人也主动回来加入。

长久以来，农业被贴上靠天吃饭的标签。信发的探索证明，农业不只有传统的模样，用工业的精准、高效、循环，改造农业的粗放、低效、依赖，农业也可以是高科技的，是高收益的，更可以是体面的。

而这，或许就是中国农业未来的一个方向：用工业思维重塑农业，让农民成为令人羡慕的职业，让农村成为安居乐业的家园。

工业与农业，在这片土地上，第一次长得这么像。信发农业的“样”打出来了，接下来，就看谁能跟上这个节奏了。

大众新闻·齐鲁壹点记者 尹睿 魏银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