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观众变身创作者,文艺生产的逻辑变了
文化观察 | 2026-08-28 11:33:40 原创
蔡可心来源:大众新闻
从2017年11月至今,悦唱团每月一期,风雨无阻。参与者累计数万人,没有人拿取报酬,但每个人都收获颇丰。
一个共同的变化正在发生:文艺创作的受众从“观看”走向“参与”。在山东,“村歌嘹亮”活动催生了3000余首乡村歌曲;平均年龄超七十岁的“胡捣鼓乐队”,将锅碗瓢盆改成了能演奏的“土乐器”;“煎饼诗人”陈光耀用煎饼写诗,卖出了上万张“煎饼诗集”。

过去,文化消费通常是单向的——买票进场,看完离开。观众是接受者,不是创作者。今天,越来越多的人不再满足于坐在台下。“零门槛、零费用、两小时、一首歌。”这十二个字是悦唱团的运作理念,它让一个不会唱歌的普通人,也能通过两小时学会一首歌,站到台上录下来。他们原本是文艺的观众,如今成了创作者。
悦唱团零门槛,谁来都能唱。低门槛只是前提,悦唱团背后还有一套不以营利为目的的公共文化服务逻辑。
悦唱团从主创到志愿者,没有拿过报酬。剧院作为公共文化服务的重要阵地,始终将社会效益放在首位,悦唱团初期即面向市民完全免费开放。随着活动规模和影响力的扩大,场地、物料等运营成本相应增加,活动调整为19.9元普惠票价。“其实票房远不及项目本身的成本支出,”项目统筹诸葛滢说,收费是为了更加精准有效地配置公共资源。以前零元抢票,很多人抢到票却临时不来,造成浪费;现在通过购票的方式,来的团员能提前知道检票时间和座位,反而更踏实,剧院也会为购票观众提前准备歌词和伴手礼。演唱的形式也进行了创新,增加了游戏互动、盲盒歌单等环节,反响极好。
这套逻辑,让悦唱团避开了商业演出必须逐利扩张的压力,得以按自己的节奏生长。
真正让它“活下来”的,是内容与生活的紧密结合。悦唱团唱的从来不是高难度的艺术歌曲,而是周杰伦、刀郎、凤凰传奇——每个人都听过、都能跟着哼的歌。同时,这种形式还提供了另一种东西:归属感。团员们都说这里是“第二个家”,一个人在工作、家庭之外,有一个固定的、可预期的去处,有一群同频的人每个月都在那里等着自己。这种连接感,比任何宣传都更有黏性。当文艺不再被当作“作品”来生产,而是被当作“生活”来过的时候,它就不会轻易消失。
(大众新闻记者 蔡可心)
责任编辑:吕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