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漫卷处,疗愈世人心——“一食谈”首部散文集《被美食治愈一万次》出版

体娱场 |  2026-08-29 12:10:05 原创

孟秀丽来源:半岛都市报·半岛新闻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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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8月,《被美食治愈一万次》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这是芸廷文化旗下公众号“一食谈”首次结集出版的散文集,辑录40位专业作家及素人作者的美食故事,分为“时光深处”“餐饭之间”“街巷烟火”“苦辣辛酸”“生活微甜”五章,既写世间美食的千姿百态,更分享人生阅历的千差万别。8月27日,针对该书的编辑出版及“一食谈”公众号运作,张银生、张鹏两位主编接受了半岛全媒体记者的采访。

相信文字的力量,以纸书承载生活记录

记者:您过去长期做新闻传播,是以什么契机转向美食散文,创建/运作“一食谈”内容平台?

张鹏:我之前在报社工作,2023年,在阿里巴巴荣誉合伙人王帅先生的召唤下,我离开报社加入了芸廷文化,主要负责文化公益项目。王帅是一个非常相信文字本身力量的人,此前他已和澎湃的创始人邱兵一起创办了“天使望故乡”,是中文写作领域比较有知名度的平台。后来我们细分领域,创办了“一食谈”。其实,“一食谈”和“天使望故乡”都强调非虚构写作,但“一食谈”更加垂直、具体,以食物作为入口,来描绘和记录我们生活和人生的滋味。所以,王帅为“一食谈”设计的slogan就是“各自滋味如何”。“一食谈”的名字来源于《论语》:“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我们之前不管做新闻还是做公关传播,都偏向于宏大叙事或者社会情绪,而真正能安放人心的,其实往往是一餐饭这种小事儿。所以,“一食谈”从一开始谈的就不是美食,而是生活本身,是生活里的人以及不同的人在不同生活中品出的味道。在当下的流量、AI时代,耐心成为稀缺品,我们希望能做一些逆潮流的事情。具有耐心的写作和阅读,可能跟时代的喧嚣、流量格格不入,但我们觉得,文字能够透露出一种持久恒定的力量,通过时间的积累才会显现,所以更有恒久的价值。

记者:《被美食治愈一万次》的出版有怎样的契机或缘由?

张银生:中国文联出版社的责任编辑徐国华在朋友圈刷到韩浩月发表在“一食谈”的文章《我的早餐史》,由此接触到“一食谈”公众号,她被“一食谈”发布的文章打动了,感受到一种安静的触动人心的力量,正巧他们想做一本跟美食相关的书,于是主动来沟通,我们一拍即合。本来我们2024年就打算出版这本书。

张鹏:“一食谈”是2023年9月创办的,到今年我们文章大概有380多篇。微信端的文字流转得很快,我们一周发两三次,很多好文章在更新下一篇时已经被淹没了。文字的恒久价值,怎么用一种更恒久的载体留下来呢?出书是一个比较好的办法,所以我们挑出来40篇,辑成5集,分别用“时光深处”“餐饭之间”“街巷烟火”“苦辣辛酸”“生活微甜”五个词,反馈生活本身的某种模样,有记忆深处的,有日常的,有苦的,也有甜的。

“写给时间的情书”,以美食治愈琐屑日常

记者:“一万次”指向无数微小日常,这个概念是怎么形成的?您是如何理解美食“治愈”的?

张鹏:“一万次”是虚指,是无数次微小的、瞬间的概念,有可能是深夜加班后的一碗面,或者一个人吃饭时突然想起了某个人。人们常说“一万小时定律”,练够一万个小时就可以成就一门专业。而好好吃一万顿饭,这可能需要十年时间,所表达的意境是,食物通过足够长的时间可以治愈一个人,修复一个人。所以书的扉页上,我们特意写了一句话:“食物是写给时间的情书。”

张银生:对,“一万次”是个概数,指向无数个微小的日常,生活中我们难免会有疲惫、悲伤、崩溃、绝望的时候,往往是最平凡最普通的生活细节能够给予我们重拾勇气的希望,比如说,好好吃一顿饭,好好睡一觉,重新整理心情,才能重新稳稳地接住自己。人生在世总会经历各种不顺、委屈和伤痛,怎么疗愈和恢复?美食无疑是有效的方式。有句话说:“没有什么不能用一顿饭来解决,如果有,那就用两顿。”我认为,美食治愈是一种人性的本能。

记者:书中既有山珍,也有普通粗茶淡饭。在您看来,什么样的食物才具备治愈人的力量?

张鹏:食物所具备的治愈力量,跟它的贵贱没有什么关系,山珍海味未必治愈,粗茶淡饭未必不治愈,其实是食物背后连接的那些才是具有治愈感的东西,谁做的和谁吃的、你吃这个东西想起了谁?

张银生:我个人觉得,这种食物也许是童年妈妈做的一顿酸辣土豆丝,也许是父亲的一份烧茄子,也许是奶奶的一碗鸡蛋汤……这份很平常的美食,却是记忆、情感中无法抹去的印痕,有独特的疗愈作用。

向善向美向阳,书写人生况味

记者:您选录文章有怎样的标准或原则?这本书和目前市面上美食写作有什么不同?

张鹏:我选文章基本三条标准:第一是文字真诚,我认为真诚的文字是让读者能够看见生活本身的模样。第二,所谓美食写作,食物只是一扇门,门后有具体的人事,还有你的记忆或当下的感受;那种通篇只有味觉描写的华丽文字,我们都觉得只是一个美食指南或者菜单。第三是文字本身的成色。

市面上大多数美食写作还停留在风味指南的维度,告诉你哪里有东西好吃,这个东西是怎么做的。我们做的其实是一种人生写作,生活本身的一种挖掘,食物只是入口,生活的况味才是出口。所以,这本书里没有一篇是探店或单纯写某种食物的烹饪方法、食材考究这方面内容的。我们强调,食物本身是一扇窗,它连接的是人生故事、生活况味、历史地理,这是我们推动作者创作的方向。

张银生:我们和出版社沟通过,主要是文笔深刻优美、文字幽默风趣、相对轻松的;二是故事要动人,能引起读者共鸣;三是整体结构上尽可能多地覆盖各地美食,为大家展现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目前市面上的美食类图书,正从菜谱类走向叙事类,我们顺应这一趋势,利用多人生的复调叙事与公众号先行沉淀的差异化模式,打造这本书的核心优势,覆盖面更广。作者天南海北,所写的食物五花八门,天然形成了一幅中国饮食的众生相,阅读门槛会更低一些,情感层次上也更丰富,像毛尖写《外婆的硬菜》是童年记忆与人生的慨叹,陈喜年写《乌孙故国塔巴馕》是飘零感,折射出截然不同的人生况味。

记者:汉语言文学的专业背景,对您运作美食内容平台、编辑美食文章带来哪些影响?

张银生:其实我不懂美食,尤其是在来“一食谈”之前。所以,王帅先生邀请我加入“一食谈”的时候,我是有顾虑的,他只说了一句,说那你懂文字呀,你是学汉语言文学的。我俩是大学同学,一个专业的。他说“一食谈”从一开始谈的就不只是美食,而是生活,是生活里的人以及不同的人在生活中品出的味道。所以,“一食谈”的文章不会仔细抠每道菜的菜谱,而是看背后的烟火故事和人生况味,更看重的是非虚构写作中的语言及文学表达。汉语言文学专业的背景,对文章的鉴赏、选择、编辑起了重要的作用,也让我更看重文本传播的真善美、价值观,以及能否温暖人心、能否向善向美、能否向上向阳。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取舍标准。

烟火抚人心,希望给读者情感共鸣

记者:您怎样评价《被美食治愈一万次》选录文章的整体成色?有哪篇或哪些是您印象深刻的?或有怎样特别的编读故事?

张银生:总的来看,文章的整体成色是真的、是善的、是美的,也是动人的、暖心的,是能治愈的。里面有很多的文章我都印象深刻,像刘原的《饥饿中的尊严与喜乐》,他对食物的理解特别触动我,他说“所有的食物都不是简单的果腹之物,它是我们今生的记忆”,的确如此,我们会因某种食物忆起某个人、某种情感,或者某段经历。黄冠杰的《巴黎:此时安处是吾乡》有一段描写,当时看得我鼻子发酸,泪水滚落,也让我想起少年时家境困顿和窘迫。郑三礼的《西出阳关有故人》里也有一段话很让我触动,他说,“如果离开一个人或一个地方,距离足够远,时间足够长,大概率你会多忆起一些对方的好来。”这大约就是故乡或者乡愁的真相了吧。距离产生美,于食物、于故乡、于人,都是这样。书中还有几篇文章是“一食谈”原创首发的热点事件的约稿,如《水天之间,泼辣辣走来了天水麻辣烫》,就是当年天水麻辣烫特别火时,约天水师范大学教授的急就章。

《巷尾炊烟断》写的是煲仔饭,店主老伯不但饭烧得好,人善良细心周到,“往收工晚的环卫工砂锅里码的菜料总会多出一角,对隔壁总缠着他要多汁的调皮小孩儿,他会不动声色地多淋半勺料汁儿,对老街坊,他记得谁不爱吃肥、谁会自带咸鱼加料。那把油亮的旧算盘,他拨弄起来噼啪作响,却从不为几毛钱计较。这不只是他的王国,也是这条老巷不言而喻的胃囊与灯盏。”看到这段文字我被深深打动了,但更打动了我的是作者何志坚,她是一个长期被怪病折磨却痴迷文字的女子,她这种精神也很打动人。

还有王嘉敏的《邪修做饭与棒打鲜橙排骨》,这是本书中唯一的00后作者,从这篇文章中,我学到了i人、邪修,学到了00后的饮食方式和观念。也许在我这种老登看来,棒打鲜橙排骨这类食物有点不可理喻,但是,存在即合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他们代表着潮流和社会的进步,应该顺应和尊重。

记者:您最希望读者从《被美食治愈一万次》中获得哪种感悟、收获怎样的成长?

张银生:我觉得,每个人的饮食习惯、经历不同,相对于感悟和成长,我们和出版社更希望能给读者带来些许情感共鸣和会心一笑的轻松感,以这本书为契机,能够安安静静地享受一段美好的下午茶时光,能够陪伴到大家,就足够了。

记者:接下来在内容创作上,“一食谈”还有哪些方向打算探索?

张鹏:我们会沿着以食物为入口写人生况味这条主线往下走,这是不变的,具体还会有一些探索。一是素人写作,我们的作者多元化,不同领域、不同职业、不同身份的人,都来写自己的餐桌、食物、人生。第二,我们会在食物和公益的角度做一些尝试,一方面是文字,我们主动去记录;一方面通过视频,以10分钟以上的中视频来呈现公益和食物相关的故事和人物。比如我们刚刚拍摄过的吉林长春一家医院附近开设的爱心厨房,专门给一些重病患者的家属提供便利,这个公益性质的爱心厨房,体现的是大众爱心,以及生活中的艰难与相助。这种案例还有很多,我们都会通过视频方式去记录,再通过文字方式同步呈现。还有音频的尝试,把文章变成陪伴型的音频模式,或者播客模式,你在开车时、深夜睡前、做饭的时候都可以听到治愈性的文字。综合来看,本质没有变,我们对文章、对美食和非虚构写作的坚持没有变,但我们会有更多深入的角度和呈现的方式。

(半岛全媒体记者  孟秀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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