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AI“抢答”成为常态，“问答社区”还是知乎的好生意吗？

“帮我推荐一款适合新手的咖啡机”“如何健康有效地减肥”……如今抛出这些问题，很多人不再等真人回答，而是直接丢给AI（人工智能）。当AI“抢答”成为常态，真人回答，还重要吗？真人回答的“护城河”又有多深？

问答社区知乎近日公布的中期财报交出一份隐忧重重的答卷。尽管第二季度实现营收6.9亿元，环比增长5.9%，但整个上半年，13.42亿元的营收实则同比下降了7.2%。再细看财报：上半年经调整净利润690.6万元，直降93%；平均月订阅会员1311万，同比下降4.3%，这意味着流失了近60万的付费用户。

与此同时，新业务还有待验证。AI浪潮下，平台长期积累的内容资产能否转化为可持续的商业模式？知乎仍在探索。

将这份财报拆解开来，可以看到，知乎收入结构已经发生变化。

第二季度，其付费内容及IP（知识产权）运营收入为4.26亿元，占比达到61.7%；营销服务收入为1.99亿元，占比28.8%；包括专家数据解决方案、职业教育、消费品等在内的其他收入为6520万元，占比9.5%。

IP运营为知乎带来了“甜头”。那么，“问答”这门生意，对知乎还重要吗？

先看看它的对手。2025年，小红书上线“问一问”功能，用户在搜索框输入问题后，可以进入右上方的问一问入口，得到结构化的总结回答。今年年初，“语音问一问”全量上线。如今，在搜索栏，用户提出问题，就有AI参考真实笔记生成的回答。抖音也有类似功能。在搜索栏提出问题后，可以通过“追问”方式，获取AI生成的答案。

各家搜索集体AI化，用AI把平台攒下的真实内容“总结”成答案，用户不用翻几十条帖子，几秒就能拿到结论。尤其是对于生活化、常识性的问题，AI总结的回答已经不错。这种功能，对用户而言省了不少事，对以“高质量问答”立身的知乎，压力是实打实的——问答入口正在被分流。知乎从一家独大的“问答社区”，变为细分市场中的一个玩家。

冲击不等于全面替代。从数据看，知乎的内容量、专家与创作者网络仍在增长。

截至第二季度末，知乎累计内容量约9.93亿条，同比增长约9%，其中AI相关专业内容同比增长约37%；该平台累计拥有8150万名内容创作者，同比增长3.1%。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得主、中国雷达技术先驱贲德院士，以及中国籍菲尔兹奖得主、数学家邓煜，都曾在知乎分享专业知识与个人思考。

财报中，知乎方面依然强调：“在AI生成内容快速增长的背景下，来自真实用户、具有明确来源及专业判断的高质量内容正变得更加重要。”在业内看来，当其他平台被AI生成内容淹没时，知乎上经过真人专业回答的内容反而成为稀缺资源，这也是知乎的差异化优势所在。

但是，专业问答市场本就小众，如何将长期积累的内容资产转化为可持续的商业模式，知乎探索了十余年，仍在找寻合适的方向。

例如，推出专家数据解决方案、数据开放平台和可以上传、展现AI作品的AI Works项目广场。

知乎创始人、董事长兼CEO周源坦言，当前，新业务仍处于商业化验证阶段，将在推动核心业务企稳的同时，审慎验证新业务的可持续性。市场人士也普遍认为，知乎的AI相关业务仍处于早期的投入阶段，后续能否把海量内容资产转化为可持续的AI收入，需要时间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