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似水年华,一代人的青春往事——翟永明新作《旧酷年华》出版
半岛都市报·半岛新闻客户端 孟秀丽 2026-09-05 14:07:36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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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30日,中国当代著名诗人翟永明携新作《旧酷年华》做客“赵健的读书日记”直播间,以“追忆年华”为主题展开对谈。赵健与翟永明将观众带入20世纪70、80年代的青春现场,共同回望那个滚烫又闪亮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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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女孩:诗人回望青春,打捞一代人的集体记忆
作为中国当代诗歌绕不开的名字,翟永明1955年生于成都,1981年开始发表诗歌作品,1984年以组诗《女人》震动诗坛。鲜为人知的是,她并非中文系出身,而是毕业于成都电讯工程学院(现电子科技大学)激光技术专业,曾在西南技术物理研究所工作。1986年,26岁的她辞去铁饭碗,专注写作。1998年,她在成都创办“白夜”酒吧及文化沙龙,将其打造为延续近三十年的成都文化地标。
《旧酷年华》一书,从服装、电影、阅读与爱情等主题切入——从喇叭裤、“的确良”衬衫到坝坝电影《大闹天宫》,从手抄本《基督山恩仇记》到禁欲时期的爱情,她把一个时代的流行文化与一代人的青春记忆,编织成一部私人又共通的成长诗篇。书中配有数十幅作者珍藏的青春旧照、老电影海报与纪实摄影,图文互补,翻阅之间仿若重回现场。本书由茅奖作家李洱、学者梁鸿联袂推荐:李洱称“每个细节我都舍不得漏掉”,梁鸿则评价此书“既是一个人的成长史,又是一个时代的精神史”。
直播伊始谈及书名,翟永明解释道:“其实最早这本书源自我在《收获》杂志的一档专栏‘远水无痕’,这是国画里的一个术语,形容波浪推到很远的地方水就看不到痕迹了。后来出书加了一些20世纪70、80年代的事情。那个年代虽然比较旧,但是有一种反叛的精神力量,一种对自由的追寻,还有人们自己身上带有的那种叛逆的精神,对自由的一种追寻,所有这些东西是‘酷’的。所以这个‘酷’不是对我个人的认定,是对那个年代的认定。”而问及那个年代的“酷”与今天的“酷”有何不同,翟永明说:“现在的人想象过去,觉得都是黄金时代,就像电影《午夜巴黎》里那样。但其实在那个时候,也有各种各样的苦闷、迷茫,我们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我们自己当时所处那个时代,其实有的时候现实中有很多残酷的东西,所以这个‘酷’里面其实也不光是现代对年轻人理解的‘酷’,还有一层残酷青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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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代人的青春都曾经历过漫长的漂泊
在直播过程中,赵健与翟永明畅聊了那个时代的许多细节往事。
首先提到书中翟永明剪“小男式”发型的往事,翟永明回忆道:“那个时候女生都不留这种发型,我觉得生活中所有的人留的发型都一模一样,有点烦,就冒险剪了一个短发,其实就是男生的发型。”
翟永明又描述了那个年代读书的艰难:“那个时候没有书可看,都是‘大毒草’。但是有一些同学家里面留了一些书,我们就会去借。借了以后不可能还,后面全排满了人,每个人只能看两个小时。我到现在看书都特别快,一目十行,就是那时候养成的习惯,因为没有更多时间让你看,你得赶紧看完传给下一个。”
讲到下乡时期的读书经历,翟永明说:“有一次我走了八公里到县城新华书店,结果书架上就是七八本书,全都是你看过的。最后又走八公里回到生产队。生产队长从箱子底下翻出几本很旧的民国时期的书,其中有一本叫《再生缘》,是明代的弹词小说。”故事中女主人对翟永明对女性个人价值认知起到了启蒙性的作用。
翟永明说自己青春时不仅热爱文学,又资深影迷,笑谈家里兄弟姐妹都是“电影学院观众系”毕业的。在提到书中描写看电影《解放》的场景,翟永明说:“那个时候没有别的娱乐方式,看电影是能够把人集中到一起的场所,年轻人喜欢聚集在那儿。有的时候有些人的目的不是看电影,就是‘打望眼’,成都话叫‘打望眼’,就是看从哪儿过的帅哥美女。那个时候电影票不好弄到手,《解放》当时是(内部)参考片,还没有正式公演,是关于苏联红军打进柏林的一个电影,一共8小时。现在人肯定不会花这么久的时间在电影院看一部电影。”
直播主持人赵健感慨道:“我建议大家一定要给家里面经历过七八十年代的长辈去读这本书,读完之后使人仿佛读的不是翟永明的故事,可能读的就是曾经自己的往事。”
白夜、绘画与翟永明的多重人生
赵健提到自己中学时曾去过成都“白夜”酒吧:“原来‘白夜’酒吧是诗人翟永明开的,我有点反差。在我看来,诗人好像应该离人群远一点,但是您在宽窄巷子开了一个酒吧。”
翟永明说:“我后来觉得诗人确实应该在人群中,因为这样才能真正感受到这个社会、这个国家大的环境。但我年轻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白夜最早只有59平方米,来的人差不多都是朋友、艺术圈的人。酒吧最开始开张的时候宽窄巷子没人去,我一下看到院子里面有两棵特别大的枇杷树,就想以后这个树上挂满了枇杷,我们就在下面开枇杷诗会。刚开始还是有两三年都不旺,一直到后来成都政府一宣传,开始旺起来了。”
谈到开白夜对自己的改变,翟永明说:“以前我是非常社恐的人,根本不愿意跟别人打交道。如果没有这个白夜,我就天天在家里面写作。但后来我没办法,被迫开始慢慢一点一点改变。白夜是一个公共空间,你能够见到很多各种各样的人,以前接触不到的。我开始比较关注社会、关注时代的变化,我的写作风格也有很大的变化。”当赵健问开白夜是否不容易。翟永明说:“非常辛苦,跌跌撞撞开到今天,一会儿关门一会儿开门。”
关于绘画,翟永明说:“我从来没学过画画。以前周围朋友都是画家,越顶级我越不敢画,对我形成一种压抑。后来被朋友说了半天,才拿铅笔勾了一个杯子,发现画得还挺像,一下就越发不可收拾了,从铅笔画变成钢笔画、水彩、丙烯、油画。最近又在画色粉。”赵健还在直播间向观众展示了翟永明送他的画作,上面抄录了《随黄公望游富春山》中的诗句:“远山、近水、村庄、小路,四座山峰、两片水域,次第在我眼前展开,平远、深远、高远。”
一个时代的背影,一份青春的邀请
直播最后,赵健问翟永明:“如果对20多岁的自己说一句话,您会说什么?”
翟永明说:“20多岁的时候,我挺胆小的。现在要对20岁的自己说的话,就是不要那么敏感,不要那么胆小,不要去从别人那儿找安全感。安全感在你自己的身上,通过你自己去寻找安全感。”
赵健在直播结束时说:“黄金一般的岁月就流淌在这些涓涓溪流的远山、远水无痕的诗句当中。如果大家想找寻到曾经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些文学的梦想,对这个世界心怀自由、坦荡的期待的话,我想翟老师这本书是对那个岁月最好的一种致敬和纪念,叫《旧酷年华》。而通过与翟老师漫谈这么久,我也发现一个人顶级的心理状态,不是容颜没有变得衰老,而是我们内心永远年轻、永远鲜活,永远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心,用很酷的方式和这个世界相处。”
作为一位以诗歌闻名的诗人,翟永明以《旧酷年华》一书写青春往事,其散文呈现出与诗歌截然不同的风貌——松弛、幽默、坦率、聪慧。笔随意走,纵横涂抹,读来兴致盎然,却在轻松处忽然戳中人心。正如赵健在直播中所说:“这本书不要把它理解成只是翟老师本人的书,你可以把你的旧照片贴上去,把你的名字签到翟老师名字旁边。这样既是翟老师写她那个时代的故事,我们每个人都可以续写和自己那个时代共同的往昔。”
《旧酷年华》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日前已全面上市。
(半岛全媒体记者 孟秀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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