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娃爷爷”剪掉葫芦，流量狂欢不能总成闹剧

近日，本就是热门旅游地的绍兴“书圣故里”又引来了一波流量。在“书圣故里”探花桥旁临水而建的一幢老宅里，75岁的陈金敖几个月前在阳台种下的葫芦苗结了葫芦，一楼正好有7个，不禁让人想起经典动画片《葫芦兄弟》中的场景。一时间，陈金敖变成了网友口中的“葫芦娃爷爷”，网络上的流量很快“变现”，陈金敖家门口迎来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打卡拍照。

这本是一件温暖的事。老年失独的陈金敖和妻子沈华玲很长时间不愿意出门。但随着“葫芦娃爷爷”的称呼火遍全网，老两口孤独的生活变得热闹了起来，家门外一声声“爷爷”，让老人“好像真觉得自己有了一大群儿孙”，心也打开了。但好景不长，伴随着越来越多的游客涌入，事情开始变味了，一些直播网红打扮成蛇精、蝎子精在葫芦下大喊"我来抓你来了"，也有人用激光笔、手电筒照老人的阳台。两位老人疲于应对，为了恢复安宁的生活，也为了游客的安全，陈金敖把葫芦剪掉了。

在流量驱使下，类似的闹剧早已不是第一次发生。就在几个月前，陕西西安长安区魏寨街道白庙村的一棵“孤独树”走红，大量游客涌入村民的麦田拍照，踩毁了即将收获的麦子，村民一怒之下砍掉了树冠。“孤独树”和“葫芦娃爷爷”事件背后，都能看到普通人意外走红后面临的相同困境。线上的流量，带来线下的人流量，最终导致秩序失衡，普通人沦为“流量狂欢”下的牺牲品，只能剪掉葫芦、砍倒树木，以此作为最后的自卫手段。

流量常被网友戏称为“泼天的富贵”，但为何意外走红的普通人总“接不住”？流量本身虽无好坏之分，但当缺乏恰当的约束监管，本能带来善意、让人温暖的流量，很容易变成“洪水猛兽”，引发吞噬普通人日常生活的闹剧。最终得益的是越界失控的蹭流量直播间，受损的则是被围观的普通人。这种流量红利的错配需要被改变。平台的流量算法要改，对扎堆蹭热度的直播限流下架，不能把流量分给“能闹”的人；当地管理要跟上，杜绝扰民行为，不能总在失控后才发声；面对噪声扰民、踩踏农田、强行入户拍摄等越界行为，除了在道德层面规劝，更应从法律法规层面加强约束。普通人的温暖日常，不应沦为追逐流量的牺牲品。

（大众新闻记者 梁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