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徽婺傩韵：在婺源古村，我们与千年傩舞相遇

这个暑期，我们山东师范大学赫尔岑国际艺术学院“探徽婺傩韵，传非遗薪火”婺源傩舞实践团来到江西婺源，以李坑为驻地，开展了为期四天傩舞非遗研学。出发前，我们对婺源傩舞的了解大多停留在“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中国舞蹈活化石”这样的介绍里；真正走进古村之后才发现，书本上一句话的概括，远不及现场的一声鼓、一次转身来得真切。

抵达驻地那天，白墙黛瓦的徽派民居错落在山野间，村巷里不时传来老人闲谈的声音。安顿好后，我们围坐在一起开了一场简短的统筹会，舞蹈、音乐、美术、采编四个小组各自领了任务。接下来的四天里，大家将分别跟着代表性传承人学傩舞、学锣鼓、学傩面具手绘，并用镜头和文字记下全过程。

（代表性传承人帮助实践团成员佩戴傩面）

真正开始研习，我们才体会到这门技艺的分量。舞蹈组的队员从基础体态学起，一个步伐、一个手势反复练习，再一段一段地学完整剧目；音乐组的队员守着锣鼓，一遍遍辨认鼓点与曲牌节奏，把起承转合记在心里。两拨人常常合到一起排练，让鼓点和舞步相互配合。院子里鼓声一响，路过的村民也会停下来看一会儿，那种自然而然的热闹，让我们觉得傩舞在这里不是陈列在展柜里的遗产，而是活在村巷里的日常。

美术组则前往宫坑古村，跟着当地艺人学习傩面具手绘，从勾线、填色到修饰，完整走了一遍流程。听说他们画出的面具一只只色彩浓烈、线条古朴，大家都很期待能在收官交流会上看到实物。研学期间，我们还用镜头记下不少瞬间：代表性传承人帮队员整理傩面的动作、古村广场上的展演、围在锣鼓旁学习的背影。那些画面没有刻意摆拍，却格外动人。

（图2 实践团音乐组成员研习锣鼓配乐）

行程中，我们还走进婺源县文化馆，在文物展厅和史料馆里看到不同年代留存下来的傩面、服饰与文字资料。老面具的颜色有些斑驳，线条却依然有力；展板上的文字则告诉我们，傩舞如何与村落的节庆、祭祀连在一起。之后，我们前往长径村专访傩舞传承人，听他讲年轻时学艺的经历，也听他谈及如今年轻人接触傩舞的机会不多。那一刻我们忽然意识到，非遗要传下去，光有守护还不够，还要有人走近它、记录它、传播它。走出展厅时，我们都在想，这些被一代代人擦拭、佩戴、表演的老物件，最怕的不是陈旧，而是被遗忘。

（图3 代表性传承人向实践团成员示范指导）

收官那天，我们在驻地办了一场成果交流会。舞蹈组演了一段傩舞，音乐组敲响锣鼓，美术组摆出手绘傩面。大家互相打着拍子、点评动作，没有谁在意是否标准，重要的是每个人都认真准备了。看着队员们把几天所学一点点呈现在眼前，我突然觉得，这四天里最动人的并不是台上的展示，而是台下那些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练习，是代表性传承人不厌其烦的示范，是大家收工后围在院子里交流当天所学的情景。

（图4 婺源傩舞展演现场）

走出古村时，我们带走了照片、视频、手绘作品和访谈笔记，也带走了一个问题：怎样让更多同龄人看见傩舞、走近傩舞？返程路上，我们把照片按日期整理归档，把访谈中的关键内容逐条核对、誊进笔记，还商量着如何把这些素材做成同龄人愿意看的作品——也许是一篇图文，也许是一段视频，也许是下一次再赴婺源的约定。对我而言，答案或许就在专业与田野的结合里：用画笔记录纹样，用文字讲述故事，用年轻人习惯的方式传播。也许一次四天的研学还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多了一群愿意走近傩文化的青年，也留下一份能够持续完善的记录。

（文/楼晨山东师范大学赫尔岑国际艺术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