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文化经典丨趵突泉 —— 天下第一泉

趵突泉是古泺水之源，古称“泺”“泺水”“娥姜（英）水”，别称“槛泉”“温泉”“爆流泉”，俗称“三股水”，位于济南市天下第一泉风景区内。趵突泉历史记载悠久而厚重，出涌状态奇特而壮观，诗词文赋丰富而精彩。金《名泉碑》、明《七十二泉诗》、清《七十二泉记》和当代济南新评七十二名泉均将其作为首泉，历来有“天下第一泉”之誉。趵突泉日涌量最大可达24万立方米，泉池为石砌长方形，东西长30米，南北宽20米，深1.75米。趵突泉公园占地10.5公顷，以趵突泉为中心，加上周围20余泉，统称为“趵突泉泉群”。1982年被评为全国14个新中国成立后新建优秀园林之一，2013年3月与大明湖景区、环城公园、五龙潭公园整合为天下第一泉风景区，同年8月，获国家5A级旅游景区称号。

史脉：从“泺源”到“趵突”

济南的文字记忆与趵突泉的文字记忆是同步的。滥觞于商末帝乙、帝辛克东夷时甲骨文卜辞中出现的“泺”字，至今已有三千多年历史。1915年，罗振玉在《殷虚书契考释》中提出，商王武丁时期的甲骨文卜辞中有个“泺”字，并指出，这就是东汉许慎《说文解字》中所说的见于《春秋》记载的“泺”。鉴于该卜辞残缺，无法确知“泺”字一定就是地名。当代学者王恩田对晚商帝乙、帝辛征夷方时的甲骨文卜辞中详加梳理后提出，卜辞中出现“乐”字为地名，应该位于征夷方路线上的济南一带，此“乐”与武丁卜辞中的“泺”字相通，与古泺水息息相关，而趵突泉正是古泺水之泉源。

趵突泉

济南的建城史与泉水史是同步的。关于济南最早的有确切纪年的大事是《春秋》所载的“泺之会”，即鲁桓公十八年（前694年），鲁桓公和齐襄公于“泺”会面一事（公会齐侯于泺）。“泺”，本意为泺水、泺源，延伸意为泺水之滨。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在《水经注》中认为，泺水泉源一带即“公会齐侯于泺”的故事发生地。“泺之会”既开启了济南有确切纪年之历史，又标志着第一个泉水专名——“泺”的诞生。

先秦时期的历下城，汉代为历城县城。同期诞生的济南城并不在此，而是位于平陵（后改称东平陵，城址在今济南市章丘区龙山街道）。西晋永嘉年间，匈奴大举南侵，攻破洛阳，俘获晋怀帝，史称“永嘉之乱”。永嘉之乱中，匈奴大将石勒占领青兖之地，导致东平陵荒废，后济南郡治西迁六十余里落位于历城县城，2.0版的济南城就此诞生，一直延续至今。

历下城为舜耕历山传说的始发地之一。东汉大儒郑玄在注《尚书大传》时，记有“历山在河东，今有舜井”。清代经学家孙星衍指出，郑玄注《尚书大传》时所云历山在河东者，是据《周礼·夏官·职方氏》所载“河东曰兖州，其山镇曰岱山，其泽薮曰大野，其川河泲，其浸卢维”，并非指山西河东郡，而指泰山一带的河东。与郑玄同期的经学家高诱，在《淮南子·原道训》“昔舜耕于历山”句后则注曰：“历山在泲阴成阳也（今鄄城境内），一曰泲南历城山也（泲通济）。”北魏郦道元在《水经注》中记载历山多达5处。对历城历山，他的态度有些存疑：“《书》舜耕历山，亦云在此，所未详也。”不过，此书记载了济南所存的舜井和舜祠，还记载了泺水俗称娥姜（英）水，“以泉源有舜妃娥英庙故也”。这在传说层面，为趵突泉的历史渊源提供了人文注脚。

北宋时期，趵突泉的名称有了新变化。时人曾称其为“爆流泉”，“爆流”即指泉水蓬勃出涌。退居济南的寺丞刘诏将其雅称为“槛泉”，此名源自《诗经》中的“觱沸槛泉”，“槛”本意指泉水正出，即泉水自地下直涌而出。熙宁六年（1073年），因在泉边新建泺源堂、历山堂二官舍，齐州知州曾巩作《齐州二堂记》，在记述泺水源流时，讲到“其旁之人名之曰‘趵突之泉’”，又云“趵突之泉冬温，泉旁之蔬甲经冬常荣，故又谓之温泉”。“趵突”，与“爆流”音近，当为土语“爆流泉”的另一种写法。此后，槛泉、爆流泉、温泉之名在文人诗文中逐渐淡出，趵突泉渐成泺源之大名。

由于道教的兴盛，金元时期，趵突泉畔的守护神由娥皇女英变为了吕洞宾。明崇祯《历城县志》卷十六“杂志”记载：传说元好问在太原时，一个道人曾邀请他去游济南趵突泉，说自己家就在泉边。数年后，元好问来济南游历时，在趵突泉边休憩时睡着。梦中一位道人对他说，我们相约很久，你到了趵突泉怎么不到家里坐坐？梦醒后，元好问去游泉北的吕祖祠，赫然发现祠中所供奉的吕祖，正是梦中的道人。于是，他重新为吕祖修建了祠堂。吕祖祠又名吕祖庙，其建筑历经修缮后，至今尚存。20世纪60年代，改称“泺源堂”。

清乾隆七年（1742年），济南文人任弘远所著《趵突泉志》一书正式刊行。此书既是一部颇具史料价值的地方名物专志，堪称天下名泉第一专志，又是一部富有艺术价值的文学作品专集，乃研究、弘扬济南泉水文化的必读之作。

水脉：从水涌若轮到三窟并起

济南地势南高北低，南山汇集的地下水沿岩溶地层北流。在济南市区北部，岩浆岩的侵入体恰似一道地下水坝，挡住了地下水北流，市区地下因而形成强富水区。在巨大的静水压力下，地下水循岩体中的裂隙、溶隙涌出地表，形成诸泉出涌。趵突泉便是其中涌量最大之泉。

雪后趵突泉呈现“云蒸雾润”胜景

趵突泉历来被视为古泺水之源。从现代水文地质角度去看古泺水，它并不是单一的泉源性河流，同时，还有雨源性成分。夏秋，来自济南南山的山水亦通过山水冲沟汇入古泺水。趵突泉正是山水冲沟裂隙中出现的上涌之泉。地质学上有“十沟九断”之说，即一般断层处地层更容易被雨水等侵蚀而形成冲沟。古人对泉水的地质成因虽然不甚明了，但早明白趵突泉的“出处”。如宋熙宁年间，赵抃《寄题刘诏寺丞槛泉亭》诗中便有“泉名从古冠齐丘，独占溪心涌不休”之句。在1962年前，南山山水经山水沟（今趵突泉南路）蜿蜒西北流，经趵突泉后折向北，再通过夹河分流后，向东北流入西护城河。1962年，济南发生“7·13”特大暴雨，趵突泉一带被淹没。经此一劫后，山水沟被截弯取直，由今泉城广场边沟直接通向护城河。

北魏时期，泺水自泺源（趵突泉）北流，主流经大明湖（今五龙潭一带）后蜿蜒西北流，于泺口入济水。南宋初年，挑挖小清河后，泺水主流经西护城河北流，与五龙潭北流之水在济南城西北汇流，再北流后，分流入小清河和大清河。1855年黄河改道夺大清河入海后，济南城北形成地上河，趵突泉水经西护城河北流后，仅注入小清河。21世纪以来，伴随着大明湖的扩容和护城河环游线路的开辟，趵突泉水经西护城河入大明湖，再北流入小清河。

“水出历城县故城西南，泉源上奋，水涌若轮”——这是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在《水经注》中对泺水之源的生动描绘，也是关于趵突泉涌状的最早的一行文字记载。古代车轮直径高达1.2米以上，趵突泉如同车轮翻滚一般，可见其涌状之奇绝壮观。

此后众多传世文献中记录了趵突泉的涌状。北宋，曾巩看到的趵突泉是“有泉涌出，高或至数尺”；金元时期，元好问记下的趵突泉是“往时漫流，才没胫，故泉上涌高三尺许。今漫流为草木所壅，深及寻丈，故泉出水面才二三寸而已”；明初，朱善在《观趵突泉记》中记载：“是时天气严寒，水脉微细，而斯泉涌出，犹高二尺许。则春夏之交，其高数尺，曾氏之言信不诬也。”清道光年间，王培洵在《乡园忆旧录》记曰：“城南趵突最奇绝，平地喷涌直上，并列者三，各高四五尺，轰然雷震。”清末，刘鹗在《老残游记》中记载：“池子中间有三股大泉，从池底冒出，翻上水面有二三尺高。”1936年，倪锡英在《都市地理小丛书·济南》中记载：“看那三个大泉……冒得比水面高出二三尺。”

综合以上记载可知，自北魏以来的1500年间，趵突泉泉头之水上涌二三尺，堪称常态。在国内诸泉中，无泉能与之比肩。除了“常态”，清代文献中还数次记载了它的异象。清康熙九年（1670年），济南诗人王士禛《趵突泉异》一文记载：“康熙庚戌，藩、臬置酒，邀提督杨宫保捷。忽大雷雨，龙首入户。泉涌起丈余，水大上。诸公急呼骑，水顷刻及马腹，踣而死者数人。从来未有之异也。”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浙江文人怀应聘《游趵突泉记》记载：“其水自三穴中涌出，各高二三丈。怒其跃突，如三柱鼎立……呜呼！水之劲挺一至此哉！”趵突泉的这种异象又称“泉啸”，任弘远《趵突泉志》记载，康熙四十二年（1703年）和乾隆九年（1744年）又发生两次“泉啸”：“乾隆甲子三月下旬，泉忽作声如雷，将池中水尽吸泉眼内，瞬息复自泉中飞腾而出，高丈余。乡人皆云‘泉啸’。康熙四十二年亦与此同。”

趵突泉俗称“三股水”，“三窟并起”是其显著特征。但明中叶之前的传世文献，却无“三股水”之相关记载。尤其是元代张之翰的“蹙碎山根雪一堆”、明代王弼的“平地一朵白玉莲”等诗句，更像在描述趵突泉的涌状为一股水。最早将趵突泉描述为三股水形态的是明成化二十年（1484年）进士乔宇，他是山西人，进士及第后没有在山东为官履历。正德五年（1510年），燕、齐大旱，乔宇奉旨祭告泰山时曾途经济南，其《观趵突泉记》当作于是年。该文称“其泉凡三穴，其出喷高尺许，珠沫大涌”。在乔宇之后，描述趵突泉三股水形态的诗文才逐渐增多。学者张华松认为，趵突泉由一股水变为三股水的原因，应该与明代中期朝廷崇信道教有关。将趵突泉由原来的一股水人工改造为三股水，象征了道教神话传说中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座海外仙山，使趵突泉更加契合道教气质。至于一股水是如何改为三股水的，明清文献记载语焉不详。乾隆初年任山东按察使的沈廷芳《贤清园记》在对比贤清泉与“趵突三窦”（趵突泉三股水）的差别时“揭秘”了此事：“第趵突用锡桶束以出，兹自石溢，天工、人为不较然欤？”此处提及的“用锡桶束以出”，大意就是说，趵突泉三股水是在出水口处人工添置锡桶，加以约束水流而成。

文脉：从“第一泉”到泉水诗

济南泉水先是以“群体组合”形象，被誉为天下第一。北宋曾巩《齐州二堂记》中提出“齐多甘泉，冠于天下”，此说广为人知。元代，于钦撰《齐乘》时，将其表述为“济南山水甲齐鲁，泉甲天下”，可谓异曲同工。继而，济南泉水的“群体组合”出现“七十二泉”之统名。此统名不是泛称，而是“七十二泉”各有所指。自金《名泉碑》到明晏璧《七十二泉诗》、清郝植恭《七十二泉记》，各种版本次第登场，每一个版本中，趵突泉都位居第一。这种双重加持，使趵突泉最迟在元代已被奉为“天下无双”。元代文坛大家赵孟頫诗中的“泺水发源天下无”和张养浩诗中的“奇观天下无”堪为例证。

“泺水发源天下无，平地涌出白玉壶。谷虚久恐元气泄，岁旱不愁东海枯。云雾润蒸华不注，波涛声震大明湖。时来泉上濯尘土，冰雪满怀清兴孤。”——这是赵孟頫所作的《趵突泉》诗，此诗意境高雅，韵味悠远，堪称是影响力最大的传世佳作。明弘治十七年（1504年），王阳明任山东乡试主考官时，同地方官员游宴于趵突泉，见泉上有元代赵孟頫《趵突泉》诗碑，乘兴与山东提学副使陈镐作同题诗《晚到泺泉，次赵松雪韵》，王阳明诗曰：“泺源特起根虚无，下有鳌窟连蓬壶。绝喜坤灵能尔幻，却愁地脉还时枯。惊湍怒涌喷石窦，流沫下泻翻云湖。月色照衣归独晚，溪边瘦影伴人孤。”后王、陈诗作刻石立于泉上壁间，传世至今。赵孟頫是诗书画三绝的元人冠冕，王阳明乃名声高隆的明代大儒，后世到趵突泉游赏的文人，出于对赵、王二人的景仰，纷纷追效而作次韵诗，遂成一件长盛不衰的风流雅事。清康熙诗人田雯称：“赵松雪一诗，和者千人，又各镵石于泺源之堂壁上。”当代学者周长风、刘书龙合编的《赵孟頫〈趵突泉〉历代次韵诗辑注》一书，辑有明清两代129位作者的次韵和赵诗158首，可管窥当年和赵诗之盛。据研究，历代歌咏佳山胜水的著名诗篇不胜枚举，像唐代杜甫写泰山之《望岳》，宋代苏轼写西湖之《饮湖上初晴后雨二首》，但都没有引发这种“一诗引来千人和”的盛况。

明、清两代，题咏趵突泉的文人墨客、达官显贵不胜枚举，两位帝王也成为趵突泉的拥趸。康熙皇帝是一位钟爱趵突泉的皇帝，他在位期间六次南巡，其中三次驾临济南，游览趵突泉。每次游趵突泉均有题字题诗，并建御书亭三座。乾隆十三年（1748年），乾隆皇帝步祖父之后尘，第一次来到济南，短短的四天内两次游览趵突泉，并为趵突泉题诗两首，第一首是和康熙《趵突泉》诗的《恭依皇祖趵突泉诗韵》，第二首则是赞美趵突泉美景的《再题趵突泉》，称趵突泉“拈咏名泉亦已多，氿兹实可称观止”。济南民间所流传的乾隆帝封趵突泉为“天下第一泉”的故事即源于此，此传说与乾隆十六年（1751年）御制《玉泉山天下第一泉记》相左。不过，因北京玉泉涌状颇像趵突泉，乾隆皇帝将玉泉山“玉泉流虹”景观更名为“玉泉趵突”倒是史实。

清乾隆初年刊刻的《趵突泉志》，收录趵突泉历代诗文二百余首（篇）；2006年成书的《趵突流长·趵突泉古代诗文全编》，收录历代趵突泉诗文三百余首（篇）；2013年成书的《济南泉水志》，收录历代趵突泉诗文五百余首（篇）；2024年，侯林、王文合编的《趵突泉诗文全集》一书，收录古代趵突泉诗1515首，文四十余篇。据了解，进入学术视野的清代——民国文献迄今尚不足半，伴随着数字化的推进和各种文献数据库的建设，未来将有更多的趵突泉诗文被重新“发现”。

城脉：从泉水到泉城

济南由南往北的地下潜流，北流遇阻后，夺地而出的天然涌泉有千余处之多，最著名者，历来有“七十二名泉”之说。“天下第一泉”景区内，除趵突泉外，五龙潭、黑虎泉的水量亦很充沛。泉水经护城河等河道与若干条暗渠疏导，有些流入王府池子、百花洲等水塘，大部分汇入城北的大明湖。黑虎泉水从三只怒张的兽口中喷吐，轰轰下泄，如虎啸，似龙吟。五龙潭，苍幽、碧绿，传说这里曾是秦琼的府第。相传秦琼去世后的一天夜里，他的儿子痛斥时政，被小人告发，唐玄宗大怒，责令缉拿、抄家。当官兵即将抵达秦府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风雨交加，“轰隆”一声炸响，五条金龙闪现空中，旋即秦府塌陷，渗坑里大水涌出，形成五龙潭。

护城河一角

众泉北流，在北郊形成的大片湖沼，便是今天的“大明湖”，古时叫“历水陂”，又叫“莲子湖”。当年，曾巩出知齐州，见“历水陂”泛滥一片，遂进行规划、修整：在北门建水闸，消除水患，北城墙上建“北渚亭”，置身其上，可尽览湖光山色之胜；将南岸一片杂草丛生的水塘，辟为“百花洲”；又从“百花洲”向北筑了一条长堤——“百花堤”，将湖水分为东西两片，于是有了“东湖”“西湖”；沿湖及泉渠间建造“百花桥”“芙蓉桥”“湖西桥”等七座造型各异的石桥，构成“七桥风月”的胜景；在西湖的东岸、南岸或湖内小岛上还修建了“芙蓉堂”“芍药厅”“凝香斋”“环波亭”“水香亭”。“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佛山倒影是大明湖一大奇观，太阳斜射在千佛山上，将整个千佛山倒影在大明湖里，诗人元好问曾有幸目睹，在《泛舟大明湖》中写下“看山水底山更佳，一堆苍烟收不起”的诗句。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泉水是济南人生活的底色。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在《水经注》中记曰：“历祠泉下，泉源竟发，其水北流径历城东，又北，引水为流杯池，州僚宾燕，公私多萃其上。”今王府池子，原本是一处绝好的曲水流觞处，被称作“流杯池”。然而，世事变迁，“旧时王府院中池，流落民间百姓家”。至清朝，景象已是小说家刘鹗在《老残游记》中描述的“家家泉水，户户垂杨”，泉水成为百姓生活的一部分。近代济南自主开埠后，因有便利的水运线路和丰富的水源，五龙潭西关东流水一带一度成为造纸、印染、面粉企业纷纷落户设厂之地，是济南著名的民族工业发祥地。新中国成立后，济南在城市建设中，不断完善保泉机制，五龙潭公园、环城公园相继建成，周边维持了良好的自然生态系统。

护城河一角

千百年来，人们绕泉而居，城市依泉而建，济南的泉水中心与城市建设中心合二为一，山、泉、湖、河、城相映成趣、浑然一体。因借泉水而又兼容中国传统营造观的济南古城空间形态逐渐形成，围绕小尺度泉水环境建造的小型园林和传统民居亦是别具一格。特殊地理环境下的泉水治理机制和水利工程形成了独特的泉·城文化景观。2019年3月，“济南泉·城文化景观”被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

泉水是济南的根与魂。济南因泉而灵动，因泉而厚重。泉水见证了城市的历史变迁，沉淀了丰富的文化底蕴。围绕泉水诞生的诗词歌赋、民俗风情、传统技艺等，赋予了这座城市独特的文化气息。现如今，泉水吸引着八方游客，为城市带来了蓬勃生机与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