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荐丨《毕飞宇短篇小说集》：毕飞宇近三十年短篇小说全收录

《毕飞宇短篇小说集》

毕飞宇  著

译林出版社

【内容简介】

《毕飞宇短篇小说集》，收录了毕飞宇1993~2017年近三十年创作的短篇小说，完整呈现其发轫期到成熟期，从先锋文学探索到日常现实书写的创作历程，收录了《哺乳期的女人》《地球上的王家庄》《怀念妹妹小青》等全部经典名篇。

毕飞宇笔下大都是处于时代洪流中的平凡小人物，从闭塞的水乡到扰攘的都市，小说人物覆盖了诸多鲜活群体：渴望关爱的留守儿童，格格不入的下乡知青，局促敏感的新城市人，困于爱情和生计的打工人……

“因为弱小，所以更加敏锐”，毕飞宇将普通人对爱、尊严与理想的渴求，在这些渺小的生命身上无限放大，折射出我们每个人在社会剧变、金钱至上、婚姻围城、理想主义面前的惶惑与挣扎。毕飞宇始终书写的是时代中“困窘的人”。他们被生活折磨、伤害，但永远不放弃生活，义无反顾地领走自己的命运。

【编辑推荐】

1、完整呈现毕飞宇短篇创作脉络，最适合入门、研读与收藏的版本

本书收录毕飞宇1993~2017年近三十年创作的短篇小说，完整呈现其从先锋文学探索到日常现实书写的创作历程。《哺乳期的女人》《地球上的王家庄》《怀念妹妹小青》等经典篇目全部收入。对文学研究者与资深读者而言，这是兼具文本研读与版本收藏价值的优选；对于初识毕飞宇的读者来说，亦是快速进入其文学世界、把握叙事风格与思想内核的理想门径。

2、“生活比命运更加庞大”，致每一个被生活反复折磨、伤害，但依旧不放弃生活的人

毕飞宇所写的大多是随处可见的庸常小人物：儿童、青春期男女、中年夫妻、退休老人、农民、市民、打工人、暴发户……他们似乎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却拒绝逆来顺受，始终不放弃生活，用自己的方式进行出人意料的反击。在这之间，历史与现实的残酷、人与人之间的温情也一一浮现。

3、要提升审美，不能不读短篇；读短篇，不能不读毕飞宇

“喜欢文学的人想要提高自己的文学素质，除了诗歌之外，最好的一个选择就是读好的短篇小说。”作家莫言、评论家吴义勤眼中的“短篇高手”，斩获首届鲁迅文学奖短篇小说奖。毕飞宇的短篇“追求在有限的篇幅里完成足够带给读者心灵震撼的讲述”，“总能使读者在不自觉中被卷入或伤感或忧郁的情感磁场，并难以自拔”。

4、没有这几十年创作上的较量，就没有众口皆碑的《小说课》

毕飞宇在《小说课》中的精妙解读让无数读者重新理解阅读，而这些关于人物、语言与叙事的洞见，正源于他几十年来对自己作品近乎苛刻的打磨。“他从来不愿随便把一个作品出手，总是要让每一部作品放在身边‘磨’上很久，其对文本各个‘枝节’的重视和认真有时近乎‘苛刻’”。

5、附创作年表，随机掉落声色并茂的精美周边

书后附毕飞宇短篇小说创作年表、作者朗读二维码，扫码可听毕飞宇朗读经典片段；五款质感胶片书签随机掉落，从少年、青年到中年，显影毕飞宇的小说家之路。

【作者简介】

毕飞宇

1964年出生于江苏兴化，1987年毕业于扬州师范学院中文系。现任中国作协副主席、江苏省作协主席，南京大学教授。

代表作有短篇小说《哺乳期的女人》《地球上的王家庄》，中篇小说《青衣》《玉米》，长篇小说《平原》《推拿》《欢迎来到人间》，小说讲稿《小说课》，非虚构《苏北少年“堂吉诃德”》，对话录《小说生活》（与张莉）等。曾获茅盾文学奖、鲁迅文学奖、英仕曼亚洲文学奖等。2017年被授予法兰西文学艺术骑士勋章。作品有二十多个语种的译本在海外出版发行。

【名家推荐】

毕飞宇的短篇小说写法多变、精雕细琢，呈现出多姿多彩的灿烂景象。

——作家 莫言

毕飞宇的才情和机智显而易见，即使一次简短的阅读，就能够察觉种种不同凡响。

——评论家 南帆

毕飞宇的小说写活了当代生活中的人物，这些人物构成了当代文学史中最为生动的部分。

——学者 陈晓明

毕飞宇是一个才华出众的短篇小说高手，在营构短篇小说时其显示出的那种从容与大气令人羡慕。

——评论家 吴义勤

毕飞宇的几乎所有小说都具有一种历史和时代的具体性，他力图从几十年来、现代以来中国人生活和经验的演变中理解他的人物。

——评论家 李敬泽

《哺乳期的女人》的妥帖韵致，《地球上的王家庄》的轻灵飘逸，《玉米》的泼辣雄浑，《青衣》的忧伤清寂，还有《推拿》的俊朗深邃，毕飞宇几乎是给自己的每一篇小说，都搭建了一座塔，虽然塔的大小不一，但他总能让作品中的人物，成功地登顶塔尖。

——作家 迟子建

他以系列短篇小说的形式，以建造日常风景的方式完成（正在完成）现代化过程中“中国风景”的勾勒。

——学者 张莉

毕飞宇直面这个时代复杂丰盛的经验，举重若轻地克服认识和表现的难度，在日常人伦的基本状态中呈现人心风俗的经络，诚恳而珍重地照亮人心中的隐疾与善好。他有力地回到小说艺术的根本所在，见微知著，以生动的细节刻画鲜明的性格。在他精悍、体贴、富于诗意的讲述中，寻常的日子机锋深藏，狭小的人生波澜壮阔。

——第八届茅盾文学奖授奖词

他（毕飞宇）长、中、短篇小说并举，《平原》《青衣》《玉米》等中长篇小说风行文坛，成为读者喜爱的典范性作品。但最能体现他的创作追求和个性的则是短篇小说，他在短篇写作上着力最多，数量也远远超过长、中篇小说，为文坛奉献了一大批难以忘怀的短篇精品，成为当下为数不多的优秀短篇小说家之一。

——学者 段崇轩

巧妙而有效的“切入”方式是毕飞宇短篇小说表达世界的重要方式……在短篇小说的叙述中，毕飞宇首先提供给读者的不是一个精短故事的端起，而是一个具有历史纵深的社会时空，故事是“切入”进去的，故事的到来往往恰如闪电，带着穿透的力度迅速延展小说的叙事。

——学者 郝敬波

毕飞宇的短篇小说《相爱的日子》是一部充满现实主义人文关怀与细腻情感刻画的作品。小说通过一对漂泊都市的底层青年（男女主均为临时工）的“伪爱情”故事，揭示了物质压力对人性情感的异化。两人因孤独而相互取暖，却在现实考量下选择以“利益置换”终结关系——女主最终嫁作商人妇，男主默默退出。这种“清醒的妥协”直指当代青年在阶层固化、经济压力下的情感荒漠化，爱情沦为生存博弈中的筹码。

——读者评价

七年了，我还清晰地记得《地球上的王家庄》的开头：“我还是更喜欢鸭子，它们一共有八十六只。队长把这些鸭子统统交给了我。队长强调说：‘八十六，你数好了，只许多，不许少。’我没法数。并不是我不识数，如果有时间，我可以从一数到一千。但是我数不清这群鸭子。它们不停地动。”于是，那个八岁的男孩子每天天一亮就去放鸭子，“把八十六只也可能是一百零二只鸭子赶到河里”。忍俊不禁……对于这个小说，有人曾经发出一个感叹式的疑问：“这是小说，还是诗？”确实，这个以轻取重的精致短篇堪称当代短篇杰作，而且它有着毕飞宇作品中罕有的洁净、灵动和清透。我怀疑，毕飞宇在写它的时候是处于一种薄醉状态，乘着醉意他回到了孩童的视角，以未被污染的眼睛审视了那个时代的荒诞，也写出了荒诞之中不灭的童真和渴望。

——作家 潘向黎

毕飞宇曾在《急就章<地球上的王家庄>》中提到：“使人愚昧最有效的手段就是叫你闭塞——而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勇敢地走出闭塞。”虽然两代人的出逃都失败了，但“我”在父亲的启蒙下，已经开始主动摆脱愚昧的状态，“我”才八岁，如此年轻，“我”总会知道地球究竟是什么形状，总会等到羽翼丰满的那一天，走出王家庄，摆脱“神经病”的外号，到世界的边缘看一看。去看看，满世界的水究竟会淌到哪里去。

——读者评价

《写字》中的南瓜意象，跟《地球上的王家庄》里面的鸭子意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可以对比在一起来研究，是特别有意思的。南瓜是植物意象，鸭子是动物意象，但它们同时都指向童年的领域，前者代表着单纯，后者代表着活跃。

——作家 王威廉

把毕飞宇的另一些小说《生活在天上》《彩虹》，以及2007年的名篇《家事》归在一起，你会发现关注繁华城市日益现代化进程中老人和孩子的生活境遇，人与人最基本的母子、亲情关系的日益沙漠化和冷清化成为其小说的一大母题。尽管是同一母题的复现，但是，却绝不是重复。作为一位尊重现实逻辑和人情事理的小说家，他的作品日益以间接、生动、形象以及意蕴复杂取胜。

——学者 张莉

在《哺乳期的女人》中，你会清晰地感受到，在中国，现代化的过程在某种程度上是以对人的尊严的摧毁和人际关系日益金钱化为代价的。在那条金光灿灿的发财路上，永远有一双眼睛：“旺旺的瞳孔里头只剩下一颗：冬天的太阳，一汪冬天的水。太阳离开水面的时候总是拽着的，扯拉着的，有了痛楚和流血的症状。”

——学者 张莉

【目录】

第一辑 驾纸飞机飞行

那个男孩是我

驾纸飞机飞行

没有再见

祖宗

五月九日和十日

充满瓷器的时代

九层电梯

卖胡琴的乡下人

枸杞子

雪白的芭蕾

是谁在深夜说话

因与果在风中

第二辑 哺乳期的女人

8床

武松打虎

受伤的猫头鹰

婶娘的弥留之际

美好如常

臭镇的1977

写字

哺乳期的女人

哭泣生涯

马家父子

火车里的天堂

男人还剩下什么

第三辑 怀念妹妹小青

生活在天上

白夜

款款而行

手指与枪

与阿来生活二十二天

元旦之夜

怀念妹妹小青

阿木的婚事

蛐蛐 蛐蛐

唱西皮二黄的一朵

第四辑 地球上的王家庄

与黄鳝的两次见面

地球上的王家庄

彩虹

相爱的日子

睡觉

1975年的春节

大雨如注

虚拟

两瓶酒

附录 毕飞宇短篇小说创作年表（1993-2025）

【毕飞宇短篇创作谈】

大家都特别清楚，短篇小说很不好写，最大的原因在哪儿呢？我们都知道小说要写人，要写人的话就存在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要有性格的发育。长篇小说为什么好看？因为长篇小说有足够的篇幅给它充分发育的空间和时间，这样就可以很好看。伴随着人物的好看，故事也好看。短篇小说读者依然也有人物好看的要求，可是短篇小说由于篇幅问题的限制，不能给人物足够的性格发育的空间，那就要求我们写作的人在其他地方去想办法。所以我经常引用两句唐诗去概括短篇小说的难度，那就是“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有时候你在一个短篇小说里面，写了一个人写了两个人，可是对于短篇小说这样一个篇幅来讲，有时候就见不到人；见不到人没关系，你得把这个人内心的东西形象出来。所以在我看来，叙事小说是最接近诗歌的东西。换句话说，面对短篇小说，我们更多的要着眼于连贯，如果在连贯这一层上没有做好，那么这个短篇小说真的就成为一个瘦小干瘪的、毫无意思的东西。反过来说，如果你的语言拥有比较好的诗歌修养，言外之意，你写短篇小说的时候，无论它的篇幅多么局促，无论这个人物的形象、内心性格有没有得到充分的发育，你都可以启发读者，让读者自己在他的内心去完成这个人物。

所以我说，最好的长篇小说是作家写的，最好的短篇小说是作家让读者在自己内心去写的，问题就在于作家有没有这个能力让读者自己去写。这一点来讲，好的短篇小说一定是作家与读者共同打造的。所以好的长篇倚仗一个好的作家，好的短篇倚仗一个好的读者。如果没有好的读者，一个没有文化的人去看通俗小说看爱情看武打，可以看得津津有味，但一个读者如果在小说和诗歌的修养上，尤其是语言的修养上达不到，是没有办法读短篇的，他看不到惊心动魄的大故事。如果我们喜欢文学的人要提升自己的文学素质，除了诗歌之外，最好的一个选择就是选择好的短篇，读长篇可以让你很连贯，提升不了自己，读短篇提升自己。

我认为好的短篇小说应该是“意在言外”的。汪曾祺有一篇短篇小说叫《受戒》，我就从汪曾祺如何去书写人物来阐释“意在言外”的妙处。我记得汪曾祺在《受戒》里面写到二师父，这个妙啊！有烟火气氛、世俗的妙。他说二师父是有老婆的，很有意思，描绘二师父的老婆就一句话，白天闷在家里不出来。如果你是一个好的读者，你读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会觉得汪曾祺的小说写得真好啊。为什么呀？这个人物情商高。她嫁给了一个和尚，老百姓是不能容忍一个和尚是有女人的，所以她的活动只能是天黑了看不见了她才出来做事情。那白天只能干什么呢？只能闷在家里。你就可以知道这个老婆还要照顾和尚丈夫的社会形象，白天尽可能让人觉得我的丈夫是好的，没有拈花惹草，就把“意”要写出来。

再举个例子，我曾经写过一个小说叫《相爱的日子》，写了两个年轻人刚刚大学毕业，到了北京，也没有工作，他们又是老乡，需要一些温暖，就经常做爱。可能不能谈恋爱呢？女方就说不能嫁给这个小伙子，小伙子也知道娶不了这个女的。所以有一天晚上他们两个吃饭的时候，小伙子穿了一件军大衣，靠在电线杆子上，就把女的搂过来，女孩说真好，夏天来了。小伙子说是的，真好，夏天来了。我写这个话的时候内心特别痛苦，很难受，为什么？这个时候我要描述的，字面来讲是道德，他们是有感情的，他们认可他们的关系里有爱。但是女孩也知道嫁不了这个人，男孩也知道娶不了这个女孩，所以彼此之间就要有默契，怎么才能让对方知道不谈恋爱呢？女孩深情地说，真好夏天来了。男孩是一个聪明人，不打算为难这个女孩，马上就接着说是的，真好，夏天来了。其实我这个小说的名字就是《相爱的日子》，但是对不起，就因为种种的社会原因，有一些人不能爱，无论多爱他们走不到一块去。所以言就是言，意就是意，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个小说家写的是“言”，营造的东西是“意”。在写短篇小说的时候，小说家是要营造一个障碍的，所以在我看来，所谓意在言外也好，留有余地也好，我们往更高层面来说，其实还是人与人之间的尊重。这个作家与读者之间尊重是什么，这个尊重就是读者永远相信写小说的人是好作家，作家永远相信读者比我聪明。

再看《聊斋志异》。我曾经说过一句话，就是如果没有《聊斋志异》中国文学史的短篇小说就是很不好看，很难看。有了《聊斋志异》这本书，中国文学史的短篇这一块会很完整。蒲松龄通过《促织》反映他所处的那个时代官府对我们的压迫，可他不好说，他只能写明朝的事。皇上喜欢玩蛐蛐，臣民去抓蛐蛐，蛐蛐又被孩子给弄死了，弄死之后孩子又非常紧张，就跳到井里把自己淹个半死，然后小孩子傻了，日子就没法过了。这个凄惨的生活怎么去表达，这个对小说作家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么小孩跳到井里面去自杀，然后把半死不活的小孩救了上来，这个时候臣民一家是怎样的呢？就八个字，“夫妻向隅，茅舍无烟”。那我们来回顾一下，夫妇两个把孩子从井里捞上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各自做了一个什么动作呢？各人找了一个墙角，面对墙角，夫妇两个都没有勇气面对面。当这个画面从你的脑子里面完全出来的时候，你可以想象一下这个家是何等的凄凉，是何等的压抑，夫妇两个是何等的悲痛。因为日常生活完全被打断，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也不吃也不喝。因为没有烟、没有生火就意味着没有做饭，没有做饭就意味着没有吃饭，太痛苦了。

所以语言是多么简单，只给我们提供了八个字。可是“意”是什么呢？“意”是老百姓的疾苦，“意”是人生的疾苦，“意”是人民在官府的压迫之下多么的民不聊生。如果没有这个东西，没有这个好的语言，就不会有好的作品。没有好的“言”，就没有好的“意”。我们都知道，“意”是假的，首先是好的“言”。“言”做到位，“言”漂亮，“言”美了，“言”准确了，“言”生动了，“意义”就确定了。对作者来讲，如何捕捉到最好的语言，是我们一生的使命。

【金句】

1、 命运

* 生命之旅这样漫长，至少有一半用作了逃跑。P198

* 人的一生真的太短，三四个晚上就能把人的一生说光了。P193

* 事物的开始与终结与自身的开始与终结好像总是不合拍。P31

* 再见，是分手还是相会？是开始还是结局？P33

* 你必须时刻警惕，当然，你最终又能逢凶化吉，不过你总是大意不得——人的命运的确大抵如斯。P203

* 人的痛苦永远换不来希望，但苍天终究还是有眼的。P624

2、爱情

* 我们在表达恨的时候是天才，而到了爱面前我们就如此平庸。P298

* 许多被称为爱情的东西在男人与女人之间疯狂地穿梭，宛如水藻间的尘芥遭搅拌后重新分离与吸附。P27

* 婚姻这东西就这样，只要有一方心怀鬼胎，必然会以“爱情”的名义把天下所有的屎盆子全部扣到对方的头上。P396

* 我们用心地回避着最想说的话，同时用心地表达我们最不想表达的东西。P482

* 人和人就是这样的，一旦认识了，就会不停地见面。P605

* 什么叫日理万机？记住了，就是有人陪你说废话。P525

* 男人做任何事都能闭一只眼睁一只眼，所以男人历来都能选择最佳时机撒腿狂奔。P136

3、生活

* 保持微笑有时候比忍住眼泪费劲多了。P308

* 劳碌惯了的人最难收场的就是自己的笑。P308

* 忍不住就拿自己当条狗，就当是狗在疼。P210

* 没有找到工作或生活还没有着落的年轻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接手机特别快。P523

* 其实上哪儿去对我们来说并不要紧，重要的是，在哪儿都必须有我们的生活。P285

* 开心一点好不好？就当做个梦。P400

4、历史

* 历史全是石头，历史最常见的表情是石头与石头之间的互补性裂痕。P107

* 我站在旧城墙的顶部，明白了尘世的历史是怎么回事，俏皮一点说，就是拆东墙，补西墙。P138

* 历史大部分是在白天完成的，而修补历史是另一码事，只能在深夜。P135

* 在大部分情况下，可能性即危险性。P370

*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不”危险的东西了。“不”字是地雷，一出脚就炸。P352

5、孤独

* 熬夜消耗了我的许多大好时光，反过来说也一样，熬夜构成了我的许多大好时光。P132

* 青春期之前过于健康的体魄对想象力的发展是有害无益的。P5

* 肥胖是寂寞时代的人体造型。我的身体足以说明这个问题。P273

* 我喜欢我们的水深与火热。P371

* 我们不说地球上的事。P502

* 家乡话像旧皮鞋，松软，贴脚，一脚下去就分得出左右。P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