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里的中秋｜砚台上的玉兔，为何要望月？

中秋赏月时，人们常会想起月亮里的那只玉兔。在古人眼中，太阳和月亮常象征着阴阳两极，相传太阳东升西落全仰仗三足金乌驮负，而月亮则与玉兔联系在一起。基于这种意象，“日乌月兔”成为日月的别称，“乌飞兔走”说的就是日月交替运行，借此比喻岁月的飞速流逝。正如唐诗中所写：“金乌长飞玉兔走，青鬓长青古无有。”

玉兔与月亮常一同出现在各类绘画和器物上。在济南市博物馆，有一方砚台，上面就刻画了一只正望向月亮的玉兔。这方清代玉兔望月洮绿石圆形砚直径10.3厘米，厚2.1厘米，属三级文物。画面中，一轮圆圆的明月下，一只兔子正回首望月。砚首壁侧刻“仿宋玉兔朝圆（元）砚”楷书七字。砚周缘镌乾隆御题砚铭一首：“月之精，顾兔生。三五盈，扬光明。友墨卿，宣管城。浴华英，规而成。”款题：“乾隆御铭”，钤印：“会心不远”。古人将玉兔比作臣下，圆月比作君王。再加上《全唐诗》中提到的“岁迎更始，节及朝元”，玉兔朝元常被认为是指新年伊始，臣子朝见帝王。

类似的砚台在多个博物馆都有收藏。在故宫博物院，有一方澄泥仿宋玉兔朝元砚，上面也雕刻有玉兔朝元图。说起玉兔朝元砚，相传最早出现于宋代。清乾隆年间的仿玉兔朝元砚属于仿古砚。乾隆时期仿古砚的制作颇有新意，其中成套的仿古澄泥砚最为人称道。这些仿古澄泥套砚是当时宫廷最为重要的砚品形式，除御用之外也用来赏赐臣下。

济南市博物馆的这方仿玉兔朝元砚属洮砚。甘肃洮砚与广东端砚、安徽歙砚、山西澄泥砚齐名，共同构成了中国四大名砚。洮砚石质坚润、石色碧绿，发墨快而不损毫、储墨久而不干涸，备受历代文人青睐。黄庭坚曾送苏东坡一方洮砚，苏东坡称赞其“洗之砺，发金铁。琢而泓，坚密泽。”

一方玉兔朝元砚，藏着古人日月流转的浪漫想象。乌飞兔走，岁月飞逝，千年诗意却在一方砚台中静静留存。

（大众新闻记者 梁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