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与六便士

《月亮与六便士》创作于1919年，是自称“杰出的二流小说家”萨默赛特·毛姆的代表作之一。近一个世纪的时间里，《月亮与六便士》的读者口碑依旧屹立不倒，它唤起了一代又一代人关于梦想的共鸣。究竟是要仰着脖子欣赏夜里的明月，还是要低下头来捡起道旁那一枚六便士的硬币？这就像是在问我们，梦想与现实，哪一个来得更加重要！

毛姆以法国著名的画家保罗·高更作为故事的原型，在故事中以查理斯·思特里克兰德这一人物，刻画了保罗·高更传奇的一生。一个英国证券交易所的经纪人，本已有牢靠的职业和地位、美满的家庭，但却迷恋上绘画，像“被魔鬼附了体”，突然弃家出走，到巴黎去追求绘画的理想。他的行径没有人能够理解。他在异国不仅肉体受着贫穷和饥饿煎熬，而且为了寻找绘画的表现手法，精神亦在忍受痛苦折磨。经过一番离奇的遭遇后，主人公最后离开文明世界，远遁到与世隔绝的塔希提岛上。他终于找到灵魂的宁静和适合自己艺术气质的氛围。

他同一个土著女子同居，创作出一幅又一幅使后世震惊的杰作。在他染上麻风病双目失明之前，曾在自己住房四壁画了一幅表现伊甸园的伟大作品。但在逝世之前，他却命令土著女子在他死后把这幅画作付之一炬。通过这样一个一心追求艺术、不通人性世故的怪才，毛姆探索了艺术的产生与本质、个性与天才的关系、艺术家与社会的矛盾等等引人深思的问题。同时这本书也引发了人们对摆脱世俗束缚逃离世俗社会寻找心灵家园这一话题的思考，而关于南太平洋小岛自然民风的描写也引人向往。

在作者第一次到思特里克兰德的家庭聚时，就觉得思特里克兰德生活优越，家庭也十分的美满，羡煞旁人。但谁也没想到，这个生活无忧，家庭美满的男人会突然有一天抛弃妻子，毫无征兆地离开这个家。他在巴黎的一座破房子里重新安家，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也从未再想念、过问自己的妻儿，这在常人看来，既无情又冷酷。但毛姆这样为他这样解释，“他既不知感恩，也毫无怜悯心肠。我们大多数普通人所共有的那些感情在他身上都不存在；如果责备他没有这些感情，就象责备老虎凶暴残忍一样荒谬。”

佛家有这么一个生动的比喻：真理好似天上的明月，而文字只是指月的手指，手指可指出明月的所在，但手指并不是明月。或许，这就是思特里克兰德所要表达的东西，一种至高的美，一首至纯的心灵之歌。

《月亮与六便士》描述的，并非追逐梦想的过程，是对心灵的拷问，毛姆说：我们每个人生在世界上都是孤独的。每个人都被囚禁在一座铁塔里，只能靠一些符号同别人传达自己的思想；而这些符号并没有共同的价值，因此它们的意义是模糊的、不确定的。我们非常可怜地想把自己心中的财富传送给别人，但是他们却没有接受这些财富的能力。因此我们只能孤独地行走，尽管身体互相依傍却并不在一起，既不了解别的人也不能为别人所了解。我们好象住在异国的人。对于这个国家的语言懂得非常少，虽然我们有各种美妙的、深奥的事情要说，却只能局限于会话手册上那几句陈腐、平庸的话。我们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思想，而我们能说的只不过是象“园丁的姑母有一把伞在屋子里”这类话。

毛姆总是说，他无法知晓思特里克兰德是如何作画的。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本书却以另一个角度向我们展现了思特里克兰德这样一个奇怪的伟人，不禁让我们对他产生了深深的崇拜。我们无法否认他的伟大，却也无法如他一般了却凡尘。也许我们只能做一群快乐的小鸟，当大鹏高飞过我们的天空时，我们会称赞他的勇敢，然后继续过我们看似精彩的生活。

精神优于物质、个体大于社会——这是《月亮与六便士》引以为傲的反世俗、反传统的立场，几代读者为之潸然泪下。

【本文作者】

陈知白

【本期主播】

小马哥，原名马宗武，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文艺之声主持人、阅读中国大使、北京读书形象大使，现主持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文艺之声读书节目《品味书香》，每天为你介绍一本书，一年365天，不间断地为听众送去精神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