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鲁·大众名中医丨对话杨传华：中医不只是慢病调理，而是一套生命哲学

很多人认识中医，是汤药本草、针灸推拿。但真正读懂中医的人知道，中医从来不是简单的治病技术，而是一套顺应自然、调和身心、守护生命的千年东方智慧。现代医学精准、高效、标准化，解决了无数急症、重症、结构性疾病，但现代人依然被亚健康、失眠焦虑、慢病反复、体质亏虚困扰。当指标正常，人却不舒服；当病症可控，状态却难复原。这正是中医存在的价值。

近日，由大众日报、山东中医药大学、新中鲁中医医院联合主办的《新中鲁·大众名中医》栏目，特别邀请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山东省中医院）首席专家、国家级中医心血管学科带头人杨传华，带大家读懂真正的中医思维、读懂中医药文化、读懂“治未病”的养生智慧。

正本清源：什么是真正的中医

主持人：在很多人印象里，中医就是调理身子、治慢病、固本培元。作为深耕临床、制定国家级中医诊疗标准的大家，您认为中医最核心的底层逻辑是什么？它和现代医学最大的思维差别在哪里？

杨传华：大家常说中医“调理身体”，说明中医在“治未病”方面的特色深植于群众心中。

中医和西医最大的区别，我认为有三点：

第一，文化基因不同。中医起源于中国传统文化，讲天人合一；西医起源于西方文化，讲分析还原，把生理、病理打开分析，属于微观领域。

第二，中医讲究辨证施治。不同的人，治疗方法不同；不同的症候，理法方药不同；西医更强调标准化、同病同治。

第三，中医治病在于防，防治结合，以防为主。这和我国现在的慢病管理模式一致。西医也重视防病，但它最大的优势还是“急则治其标”。

主持人：常听一句话：西医治病，中医治人。能否请您通俗地拆解一下，什么叫整体观、平衡观、天人合一？为什么中医看的从来不是“一个病”，而是一个完整的人？

杨传华：先纠正一下，中医和西医都是治病治人。目前，医学模式发生了根本转变，由原来的治“病”，到现在“病”“人”同治。西医从大量临床实践中观察到，治疗疾病必须和整个人体生理结合起来，所以现在西医的多学科诊疗（MDT）越来越多。中医这种人病同治的优势思想，也逐渐被现代医学所理解。

第二是平衡观。中医的整体观是与生俱来的。古人没有现代科学仪器，只能通过患者得病后发出的信息，比如高烧、头痛、烦躁，来判断病理机制。这种不打开人体、从整体上观察生命状态的方式，决定了中医必然重视平衡。

《内经》讲“阴阳平衡”“以平为期”。什么叫“平”？“平”就是平衡。以平为期，不是追求一个绝对理想的数值，而是追求一个身体能够承受、病情能够稳定、生命能够维持的最佳状态。

平衡观体现在几个方面：

第一，生命平衡。人身是一个小周天，自然界是一个大周天，人和自然要平衡。

第二，人和社会要平衡。人的情绪、作息、生活方式都受社会环境影响，不能脱离社会关系谈健康。

第三，生理要平衡。人体内部各个系统之间要维持协调状态。

第四，得了病，治病的时候也要平衡。不是把指标一下子拉到所谓“正常”，而是要看身体能不能承受，要逐步调整。

主持人：那“天人合一”呢？

杨传华：“天人合一”，是指天和人浑然一体。人的生理与自然界相关，生病也与自然界相关。

现在最典型的问题，就是天人不合一。人类进化过程中，700万年在树上，400万年在陆地，200万年开始直立，形成了共同的作息规律：太阳落山就睡眠，太阳一出就劳作。我们小时候9点以前就睡觉，现在11点以前睡觉的很少，晚上12点、1点睡觉成了普遍现象。该睡不睡，该休息不休息，该做不做，生理改变造成病理发生，慢病也因此变多。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现在有些人靠着手机和电子产品生活，运动量减少；日落而不息，晚睡觉，刷手机刷到很晚，这样很容易生病。

主持人：现在网络上养生内容繁杂，偏方、妙招五花八门，大众很容易被误导。普通老百姓最应该建立的中医基础认知是什么？如何正确看待中医、用好中医？

杨传华：这是一个时代现象。网络发达，让老百姓知道了很多医学常识，但也要分两面看。一方面，国家提倡做健康科普，鼓励医生做好健康宣教，这是非常积极的；另一方面，还需要规范。门诊上经常看到一些被误导的患者，这需要政府和行业加强管理。

目前来看，线下交流目前是网络不能替代的，互联网医疗再好，最后也得有真人把关。何况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不见面，怎么望？网络看面色和现场不一样。摸脉也是，动脉硬化的程度，冠状动脉堵到什么程度，一摸就能摸出来。抛开现场接触，这些信息在网上都是片段性的。现场医生可以随时互动、仔细检查，看一个病号最少要10分钟，才能抓全他的全部信息。

核心精髓：深度解读中医“治未病”

主持人：上医“治未病”。这三个字流传千年，但很多观众只知其名、不知其意。想请您讲一讲，中医治未病的三层境界：未病先防、既病防变、瘥后防复，分别对应现代人怎样的健康状态？

杨传华：中医治未病是2000多年以前提出来的，包括三个层面：未病先防、既病防变、瘥后防复。这12个字，涵盖了我国现代慢病防治的八字方针——“防治结合，以防为主”，针对的正是高血压、糖尿病、高脂血症等代谢性疾病。

第一，未病先防。就是患者还没有长病，医生通过看，预测到他将来可能长某种疾病，就让他从现在开始预防。比如代谢病，从气色就能看出倾向，那就提前注意运动、休息、体重、饮食、作息，不让他得病，这叫“治未病”。很多慢病是治不好的，只能控制。比如高血压，不让你得高血压，这才是“上医”。第二，既病防变，是指已经得病了，要防止出现恶化、合并病变等，也叫二级预防。第三，瘥后防复，是指防止疾病复发。

中医的治未病，基本涵盖这三个意思，贯穿整个人的生命周期。

主持人：当下很多年轻人、中年人，没有器质性大病，体检指标全部正常，却常年疲惫、睡眠差、情绪紧绷、身体沉重。西医查不出问题，本人却处处不适。在中医视角下，这种“无病之虚、亚健康失衡”到底是什么？治未病理念，如何解决现代人最大的健康困境？

杨传华：首先，什么是“没有器质性疾病”？就是用现代医疗手段没有查出阳性结果。比如血压不高，心电图、彩超正常，冠状动脉CTA也没事。但这仅限于目前的医疗认识能力，这是一个相对的概念。

第二，临床上有很多患者，整天忙于工作，说自己“亚健康”。我常问他们：血压高没有症状，血脂高也没有症状，这能叫亚健康吗？这不是亚健康，而是不健康；不是没病，而是已经病了。没有症状，不等于没有病。反过来讲，如果长了恶性肿瘤却没有症状，你急不急？治不治？道理是一样的。所以，亚健康这个概念，首先要摆清一个前提：没有症状，不等于没有病。

第三，真正的亚健康，在心理和身体上确实存在一些不适表现，比如睡不好觉、疲乏。用症状学来衡量，可以归属于中医的失眠、倦怠、乏力，属于不健康状态。也就是说，亚健康本身也是一个相对的概念，随着时代发展，将来也许会重新有定义。

主持人：如果指标都正常，但就是不舒服，怎么办呢？

杨传华：这种情况在临床上非常普遍。患者就是不舒服，这恰好是中医的强项。处理上分两种情况：第一，密切观察，包括自我观察和医学观察；第二，进行调理。西医检查没病，中医却能从症状上辨出问题，调理正是中医的强项。症状的改善、生活质量的提升，是中医与西医相比最大的两个特色。

现在市场上、超市里、医院里，一些保健饮品、保健茶类，实际上也正是为解决这两类情况而设。

主持人：很多人觉得“治未病”是高深的医学理论，离生活很远。您能不能告诉我们，普通家庭、普通人，在日常起居、饮食、情绪、作息里，最简单可落地的“治未病”生活方式是什么？

杨传华：这个问题可以说是老生常谈。生活习惯怎么改变？什么是良好的生活习惯？网络上可以找到100多种答案。我给大家讲一组数字——“7425”。就是你的生活习惯要向这个看齐，向这个回归。

“7”，700万年前，人在树上，是树栖动物，每天都要像猿一样运动，每天花7个小时进食；“4”，400万年以前，人从树上下来，从树栖动物变成陆栖动物，可以奔跑，训练四肢。无论是树栖还是陆栖，它每天都在运动，每天都在进食，而且是在食物不足的情况下进食。这就给现代人提了一个最大的醒：每天保持运动，要补充能量，每天别吃那么多热量。

“2”，200万年以前，人类变成直立人。人站起来以后，就产生了高血压、腰椎病、胃下垂，以及和地球引力有关的多种复杂疾病。地球上的动物，血压和身高有关。长颈鹿个头最高，血压280、300毫米汞柱；人类血压有标准；血压最低的像鳗鱼，只有几个毫米汞柱。这说明地球引力影响了这个疾病。这些问题，必须通过生活方式来调整。华佗的五禽戏，就是让大家学学动物运动。

“5”，5000年。我把这5000年又分两个阶段，就是工业革命前和工业革命后。5000年人类有了文明，生产力极大地发展，人类热量生活得到提升，可以产生慢病了。这个在内经当中就有记载，膏粱厚味，高官厚禄，才提出来“美其食，乐其俗”。什么意思？就是不要攀比那些膏粱厚味，不要攀比人家是高官厚禄，我就以粗茶淡饭为我的最美的饮食和生活方式。

工业革命以后，人类生产力大幅提升，人类的生活发生了巨大变化。第一，运动少了；第二，动脑子多了；第三，物质资源极大丰富。热量严重超标，运动严重不足，脑力劳动严重过累。

怎么拥有健康的生活方式？答案是返回寻归人类进化的轨迹。别吃那么多，每天必须保持运动。

中西医结合：中医的不可替代价值

主持人：杨教授，您长期深耕心血管慢病领域。高血压是现代医学体系最完善、指南最标准、诊疗最成熟的疾病，可以说是西医的优势赛道。既然西医已经足够成熟规范，为什么我们依然需要中医？中医到底补了哪些空白、发挥了怎样独特的价值？

杨传华：2019年，由我牵头的《中国中医高血压临床实践指南》颁布，这是个国家行业标准。在高血压治疗领域，山东是全国的领头兵之一。

为什么中医要进入西医这个强项赛道？因为现代医学对高血压的临床治疗仍有短板。一是至今仍存在约10%的难治性高血压；二是早期高血压有很多可以通过生活方式干预，而这正是中医的强项。

概括起来，中医在高血压领域有四个优势。

第一，治未病。在尚未发生高血压，或处于临界高血压阶段，也就是血压高于常人但尚未达到诊断标准时，中医有优势。通过调理生活方式，调整五脏平衡、阴阳气血，可以促使血压恢复正常，同时提升生活质量。有些患者血压未达诊断标准，但已有烦躁、易怒、头部不适等症状，此时用降压药并非不可，但很多患者不接受，中医调理正好补上这个空档。

第二，改善生活质量。这是中医非常大的优势。不少患者服用降压药后血压降下来了，人反而更难受。这既有药物反应的因素，也有血管内循环在外力干预后需要重新平衡重组的原因。中医称之为血脉调整，需要重新调和阴阳气血。血压下来了，阴阳还没有平衡，这就是中医要解决的问题，目标仍是“以平为期”。

第三，单纯收缩期高血压。这是写入指南的优势，也是西医解决不了的难题。临床上有一部分老年患者，高压180，低压60。这是西药降压的禁区：降压时高压降下来了，低压更低，反而增加心脑血管事件风险。医学界一直在寻找降高压、提低压的方法。我们通过全国多中心、16个省市重点专科的临床观察，发现补肾的方法可以降高压、提低压，或者降高压、不降低压。由此形成的院内制剂“补肾和脉颗粒”，临床用量很好，现已转让，正在推进为国家准字号新药。患者反馈也证明，它避免了低压降得过低的风险。

第四，低血压和餐后低血压。这是中医的绝对优势，因为西医没有好办法。老年人低血压、餐后低血压很常见，吃了早饭以后高压90毫米汞柱、低压60毫米汞柱，人就想睡，不睡就没精神。西医对低血压一般不作处理，但患者有症状，这时基本靠中医解决。这是中医在血压调理方面总结出的第四个优势。

主持人：那我想请教，我们是通过中医的方式把血压调高了，还是让他维持在低血压，但没有不舒服的症状？

杨传华：一般是要把血压调上来。可以做成丸剂，也可以作为散剂冲服，或者做成茶饮，几味药每天开水冲泡，血压就能升高。餐后低血压还有个特点：上午低、下午高。那就早晨起来喝茶，到中午以后不再喝，顺应疾病的自然规律。这是绝对的中医优势。

此外，中医还有一个优势，就是支架后心绞痛。不论是高血压还是非高血压引起的冠心病，放了支架、搭了桥，或者做了球囊扩张，有些患者反而更不舒服。这里面有多种情况，比如血栓形成、微循环不良、支架刺激，以及支架后的“双心病”，西医基本没有好办法。我把这些情况分为10种，分别对应不同的理法方药。目前国内很多医院成立了专病门诊，我们医院也成立了支架后心绞痛专病门诊，不少患者放完支架没办法了来找中医，效果都很好。

主持人：您牵头制定了国家级高血压中医诊疗指南，在全国统一的西医标准化体系里，建立起一套中医的辨证思维、整体调理、慢病养护标准。当时您做这件事的初心是什么？

杨传华：当时做这件事，主要有三个逻辑：

第一，指南制定过程中，我们邀请了国内多位知名西医专家参与，比如齐鲁医院的卜培莉教授、上海高血压研究所的王继光教授等，他们都参与了指南修订。中医指南不能闭门造车，必须中西医共同参与。

第二，在我国依法执业，国家的法律法规、行业规范、医院规范和常规，都是必须遵循的。标准、指南也是规范的一部分。

第三，中医在中国是优势，每个领域都应当形成自己的标准。这个指南，就是在中医高血压领域形成的一套标准。当然，指南还需要修订，过三五年就要提升一次，螺旋式上升，带动全国中医对高血压的认识和实践水平。

最终目的，还是服务于广大患者，让中医药服务有章可循、合规优质。

主持人：很多观众会问，未来AI医疗、精准医学越来越发达，标准化诊疗越来越完善。在现代化、科技化的医疗浪潮里，中医真正不可被替代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杨传华：这是一种趋势。我认为AI与中医的关系，类似人和影子的关系。AI医疗靠的是大量临床信息采集，你喂它什么，它吐什么。它比人类思维更快、更有逻辑性，人一上午检索文献，它可能一秒钟就完成。但正因如此，喂给它的信息质量非常关键。你喂它病态的东西，它吐出来就是病态的。所以AI建设必须用优质数据。

在临床上，比如我想设计一个方剂组合，给它一个原则，它很快能提供好的模板，提高思考和检索的效率。但它不能代替真正的人的医疗，两者只能是相辅相成。这和机器人发展的逻辑是一样的。

主持人：您认为既然是不可取代，那么为什么不可取代呢？我们的优势在哪里？比如现在的智能诊疗仪，看看面相，拍个照，看看舌苔，拍个照，就能给出一个差不多的结果。

杨传华：以舌苔为例，可以在固定条件下拍摄，比如同一盏灯，一万个人、一亿个人都用这盏灯，来照舌苔舌色。但不同老中医对舌苔的描述并不相同。中医有流派，不同流派喂进去，将来它吐出来的结果，会倾向哪个流派？何况目前的老中医、国医大师、名中医，对问题的认识也有各自的局限性。

中医的发展，一方面要在实践中不断提升，另一方面要随着科学技术发展，逐步打开中医的许多信息。现在博士生做临床通路研究，比如补气方药对心气虚的作用，通路在哪里？每一个症状的变化，都可能意味着一条通路在变化。这些变化，就像AI的数据一样，千变万化，但总不离大宗。在这方面，AI是可以借鉴的工具。比如我要一个“发汗方”，它给出五个，再通过人机对话等形式进行筛选。

机器不能代替人，它的信息是有限的。所以国家对这类机器人还没有放开，必须依法。中医的本事，最终还在中医人自己身上。

文化升华：新时代中医药传承

主持人：中医药流传数千年，历经时代更迭依然生生不息。作为学科带头人、中医传承者，您认为新时代的中医药文化，应该以怎样的姿态走进年轻人、走进寻常百姓家？

杨传华：在年轻人中发扬中医药文化，是一项系统工程。首先要有政策法规保障，把中医药根植于大众文化之中，比如中医药进校园、进社区。在组织体制上，每家医院必须有多少中医药，每个社区必须有多少中医医生，都有明确规定。中医药文化也是如此，要动员大家讲科普，先讲中医文化、中国文化，这是相辅相成的。在年轻人中，也要培养他们从小就有这种意识：我们的文化是璀璨发光的。

主持人：那您在临床上，年轻患者多吗？

杨传华：年轻患者很多。现在几乎每天都能碰到30岁以下的心梗，或者放支架的。社会上看着是常人群体，到了医院就是病人群体。30岁以下放支架的也有，年轻人非常多。

主持人：这是疾病年轻化了，还是年轻人更信中医了？

杨传华：两方面都有。首先是健康意识问题。年轻人整天为工作奔波，这是一个社会现象，不只体现在健康意识上，也体现在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健康观、文化观上。所以文化建设是一项系统工程，从政府层面、组织层面、行业层面，到每一个老百姓，包括每一位医生，都要去践行，为健康中国、为健康的中国文化增砖添瓦。

主持人：的确是健康是1，后面才是0。可能很多人没有把健康放在那么重要的位置。我最近看一篇文章说，我们很多人的思维方式是有问题的。很多人把工作排在第一位，牺牲了健康，牺牲了运动，身体就会给我们报复性的反应。

杨传华：所以国家也在提倡，必须保证和强化休假时间，学校也在减负。国家正在扭转这个态势。

主持人：从医数十载，守正创新、中西融合、传道育人。最后，想请杨教授送给所有观众一句受用终身的中医养生箴言。

杨传华：健康靠自己。这不是说不看病，而是说，你必须端正和优化自己的健康观。健康观歪了，健康就做不到。你是自己健康的第一责任人。所以健康靠自己，要预防，从现在开始控制体重。体重长一公斤，将来血压可能上一个单位，血糖也可能上一个单位。体重超标，与血糖、血压、血脂、尿酸异常以及部分肿瘤风险密切相关。

这对每个人都适用。所以国家卫健委今年号召减体重，这是全民行动。再不减体重，中国已有接近3亿高血压患者、2亿高脂血症患者，标准再放低还会更多，加上糖尿病、代谢病和其他慢病影响，将有一半以上人口是慢病。病痛在自己身上，大家更要自己为自己的健康负责。

主持人：中医看的不是病灶，是整体平衡；管的不是一时指标，是长久本源；守的不是固有经验，是千年生生不息的生命哲学。治未病、调阴阳、和身心、顺四时。这就是中医药留给中国人最宝贵的健康财富。

（大众新闻记者 李丽 黄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