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的玩笑》与泰山什么关系?听刘震云详解
博览 | 2026-10-21 11:36:26 现场
师文静来源:大众新闻
近日,著名作家刘震云做客山东大学国际事务部、山东大学文学院、山东大学出版社举办的“从文·文学大讲堂”,他畅聊了泰安与泰山在其畅销作品《咸的玩笑》中的作用。
他称,泰山在中国是一个巨大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的符号,在小说中起到了极大的起承转合的作用。

刘震云2026年1月出版的长篇小说《咸的玩笑》,销量已达120万册。书扉页上印着:“世界各地,不同的街道上,街上走着的每个人,内心都有伤痕。大家都辛苦了。”这句话已广为流传。这个发生在泰安与延津的故事,处处都是哲学命题。
小说起始部分,刘震云用十余页“正文”讲述了泰安人长顺的一生;“题外话三十三章”描绘了河南延津杜太白的经历;书末的“正文二”,又记述了杜太白定居泰山脚下的日常生活。
母亲爱打牌,早产儿长顺生在麻将桌下。他三岁才会走路,七岁时父亲去世,母亲带他改嫁。长顺想跟着继父学打铁,但他体弱,不是这块料,就被继父数落“是个无用之人”。
长顺想跟着舅舅在泰山当挑夫,但走两步就踉跄,东西滚下山。看到山里寺庙的和尚在念经,长顺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当了和尚,就一了百了。”但泰山普照寺出家的人多,长顺被住持推荐到了河南延津鸡鸣寺,成了智明和尚。
一般人出家就是混个吃喝,长顺不是为吃喝而来的。老和尚问他为什么用功。长顺说读经的时候,能见到生活中见不到的人——特别有见识的人。而老和尚说,得多少道,就要遭受多少劫难……
几十年过去,舅舅来看已经是智明和尚的长顺,说原谅你妈和继父吧。智明说,他们都是我的恩人,没有他们,我就没有今天;没有今天,我就无处悟道;不悟道,我就成了跟他们一样的人。
刘震云说:“一个和尚最后说出‘人情冷暖,众生共业,正是慈悲’,这就是哲学。”

把苦酿成哲学,把最日常的事物讲成最根本的道理,是刘震云写这些“最普通的人”的共同方法。智明和尚的故事如此,小说“题外话”中的杜太白,也是如此。
杜太白在家庭的阴影里长到17岁,上了大学才得以摆脱。大学毕业后他做过中学教师,因与校长曹五车发生一次殴斗被辞退,改做红白事司仪,又因一场“咸猪手”风波丢了饭碗,最后阴差阳错被抓。
这三次风波,都被拍下来传到网上,成了流传于延津的笑话。走投无路之际,他登上泰山峰顶想结束人生,但小说尾声给了另一个结局:杜太白与春芽在泰安经营一家饭馆。可以说,杜太白这一生,就是书名“咸的玩笑”,底色是孤独与失意。
杜太白之外,刘震云笔下尽是些更普通的人。为什么写他们?
刘震云说,《咸的玩笑》要写的,是人在生活中可能意识不到的那一面——C面和D面:“现象本身不重要。这个现象背后的东西特别重要。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现象,比这个更重要。”
所以书里,一个裁缝最惦记秦始皇的兵马俑,非要到西安去看一看不可;一个卖糖葫芦的人最关心身边每个人的隐秘、八卦,他说巴尔扎克一辈子做的事就是探索法兰西民族的历史,他可以这么做,我为什么不能;还有一只会算账的小白鼠叫“阿基米德”;杜太白给儿女和侄子起名巴黎、纽约、伦敦。
刘震云说,这所有的一切,搅动出一种量子纠缠般的生活,故事结构、人物结构的背后是哲学道理。

这部小说以泰山作为一头一尾,长顺从这里出发,一生颠沛流离,在延津鸡鸣寺圆寂。小说结尾,杜太白历尽千帆,在泰山落脚。
为了写《咸的玩笑》,刘震云前年还来到泰安生活过数月,走进这里的大街小巷,感受风土人情。他夸赞泰安炒鸡、煎饼都特别好吃。“山东人跟河南人在地域上还是有些相通,菏泽、聊城那些地方,说话跟河南话没有太大的区别。”
刘震云说:“泰山在中国是一个巨大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的符号,也有自然的意义。秦始皇、唐玄宗来过,杜甫、李白也都来过,杜甫留下诗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种地标性是怎么形成的?它不是现在形成的,是2000年以来的一个延续。”
小说中涉及的泰安风俗人情、自然景观和地域文化,让山东读者感觉很亲近。至于《咸的玩笑》以泰山和泰安作为开头和结尾,刘震云解释称,泰山确实在小说里起了非常大的作用,因为它是一个结构。“智明和尚是从泰安到了延津,而另一个主人公杜太白是从延津又来到了泰安。这个结构对小说起到了极大的起承转合的作用。”
(大众新闻记者 师文静)
责任编辑:刘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