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台业达医院肾病科的34年：一条生命线，一群守门人

每天清晨，烟台业达医院血液净化中心都会迎来不少患者，其中不乏一些熟悉的面孔——有人在这里透析了五年、十年，甚至更久，一周三次，每次四小时。

1992年，这里只有一间透析室，几台机器；34年后，它已经是拥有2000平方米专用区域、69台血液净化设备的血液净化中心。业达医院也成了烟台市三级医院中肾内科唯一入围省级临床重点专科（县域）建设项目的医院。

一根穿刺针，为治疗找对方向

“慢性肾脏病就像潜伏在体内的‘隐形杀手’，早期几乎没有症状，发现有症状时，已经晚了。很多人直到出现水肿、恶心呕吐、乏力、肌酐大幅升高才来就诊，那时肾脏损伤往往已不可逆。”医院肾内科主任吕丛奎说，精准诊断是一切治疗的前提。肾穿刺活检病理诊断，正是诊断的“金标准”。

肾内科主任吕丛奎

2025年，一位40多岁的患者因肾病综合征就诊，入院同时发现血糖很高，既往没有明确糖尿病史，也未查过血糖，吕丛奎建议患者先做肾穿刺活检，结果穿刺病理证实为糖尿病肾病。

两种疾病，治疗方向完全不同。肾病综合征等原发性肾脏病常需要使用激素或免疫抑制剂治疗，而糖尿病肾病则是代谢性肾病，属于继发性肾脏病，是禁止用这些药的。如果没搞清病因就盲目用药，不仅无效，还可能引起严重后果。

“一般认为，糖尿病肾病通常血糖升高5到10年病程会出现渐进性蛋白尿，这个患者表现很不典型，也没有病史可追溯。”吕丛奎说，肾穿刺的价值就在这儿，它不看表象，而看病理和实质。

类似的病例还有很多：一位体检发现蛋白尿的患者，不明确到底是慢性肾炎合并糖尿病，还是单纯的糖尿病肾病——因治疗方案大相径庭。肾穿刺给出答案后，治疗才有了方向。

“现在的肾穿刺，超声实时定位，穿刺针的行进轨迹清晰可见，精准到达肾脏目标位置释放，创伤小、安全性高。”吕丛奎表示，医院早在2007年就开展这项技术，是烟台较早开展的医院之一。

中西医结合，让下坡路走慢一点

确诊之后，治疗才刚刚开始。

吕丛奎的理念很清晰：早中期肾脏病患者可以通过医院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式延缓肾衰进展；到了中晚期不得不透析时，再为患者做透析通路，进入透析守护环节。

“中西医结合不是简单的药物叠加，而是优势互补。”吕丛奎认为，早中期肾脏病，西医的激素、免疫抑制剂能快速控制病情，但副作用也明显。此时中医介入，一方面可以减轻西药副作用，另一方面部分中药本身有降尿蛋白的功效，与西药协同可提升疗效。

一位四十多岁的男性患者，一年前就在外院检查发现肌酐超300umol/L，当时医生便建议他到肾内科进一步诊治。可他却没放在心上，觉得自己吃喝正常，身体也没有浮肿，没必要看肾内科。直到最近，他身体状态明显变差：浑身乏力、晨起恶心不适，夜尿也明显增多，每晚要起夜四五次，这才来到医院就诊。检查结果出来，肌酐已经升至760umol/L。

入院后，吕丛奎带领团队仔细评估了他的情况：虽然肌酐很高，但没有严重心衰、没有无尿、没有严重的消化道症状，尚未达到必须立刻透析的指征。于是为该男子制定了中西医结合的保守治疗方案：西药纠正贫血、控制血压、纠正代谢性酸中毒，中药辨证论治辅助调理。经3周左右综合治疗，该男子肌酐降到了610umol/L，暂时避免了立刻进入透析。

对此治疗方案，吕丛奎很坦诚，“他的情况确实有急性加重因素，痛风反复发作、血压没控制好、贫血重、可能还用了些肾毒性药物。我们用中西医结合的方式把这几方面的可逆因素纠正，肌酐就可能慢慢下降。”

吕丛奎表示，肾脏病就像一条单行道，一旦进入慢性化状态，就几乎不能逆行了。但中西医结合能做的是，把车速降下来，让患者晚一点到达终点。

而在业达医院肾内科，一半以上医生有中医背景，能为患者定制个体化方案。

守住透析“生命线”，也守住信任

对于终末期肾病患者，透析则是绕不开的路。透析患者的血管通路，被称为“生命线”。

这条“生命线”并不好守。“透析针可比打吊瓶的针粗得多，每分钟需要250—300毫升的血流量，而打吊瓶一分钟才30—60滴。因此，需要建立一个“动静脉内瘘”的特殊通路，才能满足透析需要的血流速度。”吕丛奎说，再好的血管，也经不住5年、10年甚至更长时间反复穿刺。透析用内瘘会鼓包、会狭窄、会堵塞，需要不断维护、修补，甚至需要重建。经过多年的发展，业达医院肾内科、血液净化团队能熟练开展动静脉造瘘术、中心静脉置管术、腹膜透析置管术、内瘘修补术等各类透析通路手术。血液净化中心可开展血液透析、血液滤过、血液灌流、血浆置换、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等多种透析技术。

当然技术之外，还有温度和信任。

日前，一位血小板较低的透析患者，在外院插临时透析导管后创口持续渗血，需要更换长期透析导管，当地多家医院因顾虑出血风险不愿收治。患者到业达医院就诊后，吕丛奎组织全科充分讨论，认为血小板未严重降低，渗血可能为患者静脉较浅等原因导致，并充分告知家属手术的紧迫性和必要性，以及存在的出血风险，同时说明院内具备应急处置手段，取得家属信任。手术顺利实施，术后患者仅少量渗血，次日出血停止。患者顺利出院后，家属专程送来锦旗表达感谢。

不久前，另有一名查体发现尿蛋白的患者，专程前来找吕丛奎诊治。原来，患者岳母曾在业达医院肾内科接受多年治疗及透析，对科室诊疗水平很认可。结合病情，吕丛奎建议其先行肾穿刺进一步明确诊断。病理结果证实为进展型IgA肾病，因发现及时，针对性用药后患者病情有较大把握得到控制，可以有效避免发展为尿毒症。“病人选择相信我们，这比千言万语都珍贵。”吕丛奎欣慰地说，信任，就是这样日复一日攒出来的。

吕丛奎的微信好友里，大约有四分之一是患者；科室还建有2个患者微信群。“我们每个季度都会举办肾友会，给住院患者和门诊患者做健康宣教。”吕丛奎说，“大多数患者要在这里长期用药治疗或透析很多年，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在医院的时间，尽量不那么难熬。”

从1992年到2026年，由一间透析室到省级临床重点专科（县域），34年间业达医院肾内科始终在做一件事：让患者在离家最近的地方，得到规范有效的治疗。而这件事，他们还会持续做下去……

大众新闻·齐鲁壹点 闫丽君 通讯员 孙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