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警觉岂容“脱敏”！日本IP联名屡触红线，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近日，日本知名品牌三丽鸥因与日剧《VIVANT》的联名合作引发中国消费者强烈抗议，其最终宣布终止合作并致歉。

引发众怒的，是一部颠倒黑白、把侵华日军酷刑移植到中国人身上的剧集。但回溯时间线，这场翻车并非临时起意：早在今年7月，这只没有嘴巴的猫，就已经悄悄穿上了该剧“间谍人物”的服装，推出联名商品。

一个以“倾听与和平”为底色的IP，为什么堂而皇之地与这样的剧联名？答案藏在“没有嘴巴”这四个字里。它不批评、不追问，甚至不分辨。它用沉默为剧“背书”，以为消费者会全盘接受。

三丽鸥绝不是孤例。就在这场风波之前，9月，日本潮牌WEGO宣布与辱华漫画《我的英雄学院》联名，发售日期定在2026年9月18日，九一八事变爆发95周年当天。这部漫画的反派叫“志贺丸太”，“丸太”是侵华日军731部队对活体实验受害者的侮辱性称呼，“志贺”取自日本细菌学家志贺洁，也指细菌名“志贺杆菌”。联名前，这家潮牌已经布局国内市场，在几大电商平台开店铺，并计划在上海开店。

9月11日深夜，WEGO中国分公司（上海葳果商贸有限公司）发布道歉声明

它知道中国市场在哪里，却假装不知道这个市场的历史记忆在哪里。他们认为，“这只是娱乐”“这只是商品”，是可以随时调用的免责声明。

再往前，今年1月，宝可梦关联活动拟选址靖国神社；2019年，其股东公司员工参拜靖国神社并公开宣传；2016年，宝可梦官方将“道馆”（游戏中进行宝可梦挑战的重要地点）和“补给站”放在了靖国神社内，成为了玩家的“必经之路”。

他们反复接触那些在历史叙事上踩过红线或本身就在红线附近徘徊的地点、漫画、影视剧集……每一次，都自行解释为“商业失误”“确认疏漏”“表达不当”。

同样的“疏漏”反复出现，就不再是疏漏了。

这套手法的高明之处，在于它从不宣言。它用“可爱”这种视觉语言，把危险的要素、严肃的问题包装得无害。它让消费者在情感上放下戒备，这一刻，正是日本叙事潜入的最佳时机。

这套语法不只出现在商业联名里。日本2026年版《防卫白皮书》封面采用“笑容满面的家庭与闪亮的城市”动漫形象，试图用这种包装手段弱化强军扩武的战争色彩；自卫队的招募海报，被包装成“热血青春”的动漫联动；儿童版《防卫白皮书》还被涂上了“卡哇伊”的迷彩。

萌系包装在这里的功能，和三丽鸥联名一样——先让某些东西看起来无害，一旦人们觉得这些不值得警惕，它们便能顺畅地融入日常。

有媒体将这种操作概括为“温水煮青蛙”：把右翼符号和军国主义元素嵌入潮玩、漫画、联名款，让消费者在娱乐消费中与敏感的历史符号发生接触，最终对特定符号逐渐脱敏。

脱敏之所以能发生，不是因为某一次联名说服了谁，而是因为整个娱乐消费框架改变了人处理信息的方式。看剧时知道自己在看虚构，买联名时知道自己在买商品，玩游戏时知道自己在娱乐，人们以为只要自我提示“我知道这不是真的”就够了。

但第一次看到切指刺腹，会觉得愤怒；第二次在另一个作品里看到类似的符号，不适感减弱；第三次它出现在一个可爱的IP联名商品上，它或许不再触发任何警觉。渗透不是一次性完成的灌输，它是通过重复接触，让原本会触发思维否定的东西，逐渐不再进入否定的范畴。 

日本外务省，来源：央视新闻客户端

这条“温水”不是无源之水。日本外务省自2015年起以“海外战略信息传播”为名，累计投入预算超过560亿日元，用于舆论操作。这个资金规模，大致相当于一个小型到中等规模经济体在特定年份的文化支出量级。2027财年预算中，外务省首次单独列支AI专项经费用于“应对认知战”。

当认知操作已经推进到制度化的国家工程层面时，把一次IP联名仅仅读作“商业失误”，就是对系统性最危险的低估。

三丽鸥日本官网致歉

一个平时消费Hello Kitty、玉桂狗、美乐蒂的人，对日本文化生产体系形成的情感亲近，这不是政治认同，而是一种认知上的低防御。这是正常消费的默认状态，并不是无知，本身没有错。问题在于，有人正是明确知道消费者会放下警惕，所以才选择“IP联名”这个单次有限却可持续的手段。

 “让危险看起来无害”是机制，“精确冒犯、商业稀释”是手法，“认知缓冲”是既得效果。

日本文化产品IP一直在道歉，但道歉里没有一句话关于那些被移植的酷刑符号，关于9月18日那个日期，更没有一句是关于应该被正视的历史。

可爱外包装可以跨国道歉，但对历史认知的沉默，始终留在原地。Hello Kitty没有嘴巴，所以选择不开口；而那些有嘴巴的IP、品牌和道歉声明，之所以也选择装聋作哑，是因为他们把“道歉”当成了平息风波的低成本公关，把“沉默”当成了绝不触碰日本右翼神经的安全牌。这种明哲保身，从来不是什么跨文化误解，而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蓄意回避。

商业可以联名，但历史绝不容消解。

（大众新闻编辑 刘鑫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