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替代”焦虑不必过度放大，专家：长期红利值得期待

近日，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适应人工智能技术发展助力构建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意见》明确提出，有效减缓人工智能应用就业替代影响，努力实现技术进步、产业升级与就业促进、民生改善相协调的包容性发展。中国人民大学中国经济改革与发展研究院教授张杰在接受北京日报客户端记者采访时表示，本轮人工智能革命既带来对劳动力市场剧烈调整的短期冲击，又蕴藏生产力跃升的长期红利，“客观辨析AI（人工智能）替代效应、理性看待转型焦虑、科学构建治理体系，是当前推动人工智能与经济社会协同共生的关键所在。”

技术进步必然催生新业态新岗位

《意见》提出，以构建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为方向，积极增强人工智能创造就业机会、赋能传统岗位、提升就业质量、激发创业活力的正面效应。

“《意见》具备前瞻性，意在防范人工智能发展对劳动力市场产生的短期巨大冲击。”张杰说，本轮人工智能变革与互联网时代存在根本性差异，传统互联网技术的核心价值是“连接”，被视为“第四次工业革命”核心的人工智能突出能力是“替代”。如今AI（人工智能）技术应用场景持续拓宽，覆盖一二三产业众多细分领域，劳动替代的边界持续突破，对传统就业体系形成全方位挑战。

在张杰看来，从长期维度看，技术进步必然催生新产业、新业态、新岗位，就业创造效应大概率将超越替代效应，实现劳动力结构的迭代升级。“若技术迭代与产业转型循序渐进，劳动力可通过行业迁移、技能升级逐步适配新岗位，转型风险将处于可控范围。”张杰表示。

无需过度放大人工智能替代焦虑

《意见》提出，构建就业友好型人工智能升级路径。稳慎把握人工智能在劳动密集型行业应用的范围、力度、节奏，尽可能减少对从业人员的冲击。

“立足我国发展实际，无需过度放大AI（人工智能）替代焦虑，我国具备化解转型风险的底气。”张杰认为。

一方面，独特的制度体制优势。我国具备强大的战略定力与宏观调控能力，能够统筹技术创新与民生就业，通过政策引导规范AI（人工智能）发展节奏，平衡产业升级与劳动者权益保障，实现技术进步与经济社会发展和谐共生。

另一方面，系统化的人才培养与岗位创造体系。当前我国加快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体制机制一体改革，动态调整学科专业设置，适配现代化产业体系需求，从源头培育适配AI时代的新型人才。同时，文旅产业、现代服务业、创新服务业等领域持续扩容，能够持续创造大量新增就业岗位，有效对冲传统岗位替代带来的就业缺口。

张杰表示，人类社会有自适应的进化规律。纵观工业革命发展史，每一次技术变革都会淘汰落后岗位，但从未造成社会体系崩塌。比如工业革命取代传统小农劳动、机械化取代人工采摘，劳动力均通过技能转型、行业迁移实现再就业。人类社会具备强大的自我调适、自我升级能力，这是化解技术转型风险的底层逻辑。

人类将更多投身科技创新等高阶价值领域

《意见》明确，统筹考虑人工智能应用就业影响，加快构建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

“人工智能带来的就业重构是时代必然，短期冲击客观存在，长期红利值得期待。”张杰分析，随着智能制造、智能服务全面普及，人类将逐步从重复性、机械性、基础性劳动中解放出来，更多投身科技创新、文化创造、前沿探索、个性化服务等高阶价值领域，助力实现人的全面自由发展，这是技术进步的终极价值。

张杰介绍，面向未来，推动AI（人工智能）良性发展、平稳化解就业转型风险，需要政策、企业双向协同、同向发力。政策层面坚持前瞻防控、有序赋能的定位，既不阻碍人工智能创新发展，也高度警惕技术快速迭代对劳动者生存权、发展权的短期冲击。

“企业作为技术应用的主体，应当树立共生思维，摒弃单一逐利导向。”张杰说，在落地AI（人工智能）技术、推进智能化升级的同时，企业应兼顾劳动者合法权益，对易引发大规模岗位替代的技术应用，科学把控推进节奏，为劳动力技能升级、岗位适配预留缓冲窗口期。让人工智能真正赋能社会、服务于人，实现技术进步、产业升级、就业稳定、人的全面发展的多赢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