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谈，一边打：俄乌进入阿布扎比倒计时，都在抢筹码

当地时间11月3日，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在回答提问时证实，俄罗斯、美国和乌克兰三方谈判将于11月10日至11日在阿联酋阿布扎比举行。

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

而就在当天，莫斯科市市长索比亚宁曾社交媒体上说，当地时间2日20时30分至3日7时30分，共有493架乌克兰无人机飞往莫斯科地区，其中大部分被俄防空部队远距离击落，另有187架在靠近莫斯科时被拦截。塔斯社称，这是半年来最大规模无人机袭击之一。

也是在3日，俄罗斯国防部通报，2日夜到3日凌晨，俄军使用陆基、空基高精度武器以及无人机，对乌克兰文尼察州、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和哈尔科夫州为乌军工企业和乌军供电的能源设施实施大规模打击，造成四座火力发电厂、两座变电站受损。同时，俄军还打击了敖德萨州用于军事用途的港口基础设施。

一边敲定三方会谈日期，一边是半年来少见的相互空袭。谈判还有一周，战场先加了一轮码。

为什么都要抢在会谈前动手

10月下旬，俄乌双方先后确认在赫尔松地区奥列什基实现局部停火。据新华社报道，俄方宣布自莫斯科时间10月27日4时起执行停火，乌方时间与此一致；白宫此前发表声明称，停火目的是让人道主义物资进入、安排平民通过指定安全通道撤离。有美国官员透露，美俄乌可能在两周内在阿布扎比或瑞士举行三方会谈。11月2日，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在社交媒体发文明确：10日至11日在阿布扎比斡旋乌俄工作层级谈判，重点讨论战后安全安排、局势降级、人道主义行动。

从点状停火到官员放风、特使定调、克宫确认，这条线是连贯的。

但同样在这条时间线上，莫斯科周边的无人机袭击几乎没停过：10月28日至29日613架，10月29日至30日862架，11月2日至3日493架。局部停火在一个点上生效，空袭在千里之外继续。与其说是停火失败，不如说这轮谈判从一开始就被设定为“边打边谈”。

谈判前的军事动作，往往不为破局，而为加筹码。这个逻辑在俄乌之间已经反复上演。

对乌方而言，数百架无人机飞向莫斯科，军事效果有限，但政治信号明确：即便在谈，远程打击能力仍在，首都防空仍有压力。

对俄方而言，在冬季来临前打击发电厂和变电站，客观上会在寒冷季节放大对方的民生压力，也向谈判桌对面显示，战场态势并未因会谈而改变。

双方都清楚，一旦坐下来，任何军事行动都会被对方拿到桌上说事。在坐下之前把手上的牌先打出去，是成本较低的选择。

桌上议题和桌下现实：丰满与骨感

威特科夫给出的三个议题是战后安全安排、局势降级、人道主义行动。措辞很讲究：“战后安全安排”指向停火之后，而不是停火本身；“局势降级”比“停火”低一档；“人道主义行动”最容易出成果。

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披露的信息里没有出现领土安排、制裁解除、北约地位这些真正卡住谈判的核心议题。这不等于它们不在桌上，但至少说明，这轮被设定为“工作层级”，目标是可操作、可核查、可宣布的事项。

更值得玩味的还有时间上的巧合。此前有报道，美方曾在美乌磋商中提出停止袭击能源基础设施和粮食运输的“部分停火”设想。而就在会谈消息确认的24小时里，俄方称打击的是乌克兰的发电厂和变电站，乌方无人机则飞向莫斯科及俄境内炼油设施。这个设想还没有变成纸面承诺，双方的行动已经说明了它落地有多难。

同时，谈判桌外，还有两只手。一是欧洲。法、英、德、乌四国领导人发表联合声明，提出停火生效后乌克兰必须获得“强有力的、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安全保障”，包括部署“乌克兰多国部队”，并强调在俄罗斯停止军事行动前，俄方资产将继续被冻结。二是美国中期选举。会谈安排在投票后一周，选前造势意味有限，但选举结果对斡旋力度的影响仍需观察。

目前距离开谈还有一周。这一周，会谈能不能如期举行、会谈期间炮火会不会停，比任何一方的声明都更能说明诚意。谈判桌上的每一个字，都要用战场上的动静来校准——这大概是观察这场冲突最朴素的方法。

（大众新闻编辑 张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