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无用？北大教授程乐松回应

“哲学这个学科，不会因为问题太多而陷入危机，反而会因为那些更加急迫、更加深刻的时代问题，催生出更具活力的思想实践和理论创新。”近日，在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系）成立七十周年学术研讨会上，北京大学哲学系主任程乐松以院友的身份参会。发言中，他围绕“哲学学科的当代价值”这一主题，给出了自己的阐释。

在不少人的固有印象里，哲学是书斋里的抽象概念，和现实生活距离遥远。AI（人工智能）时代，哲学还被贴上“无用之学”的标签。对此，程乐松认为，哲学其实从未脱离时代，相反的是，它的价值还越发凸显。“不断涌现的新技术，正塑造着前所未见的日常经验和生活方式。面对全新的问题，我们看到了更根本的知识挑战、更宏大的思想空间，以及迫在眉睫的理论建构需求。”他认为，哲学学科，不会因为问题太多而陷入危机，反而会因为这些更加急迫、更加深刻的时代问题，催生出更具活力的思想实践和理论创新。

在程乐松看来，哲学研究的核心价值，兼具公共性与个体性，二者缺一不可。

一方面，哲学具有极强的公共性，通过反思不同时代的根本问题，引发广泛共鸣、达成深度共识，塑造时代的精神气质与心灵秩序。

另一方面，哲学又拥有不可替代的个体性，因为所有的哲学思考最终都会落地到每个独立个体的精神秩序建构上，任何人的精神生活都无法被标准化的模板定义。

程乐松认为，作为职业哲学学者，应该既做时代洪流和经验变迁的局中人，也做保持着清醒观察的旁观者。

“我们很难为技术发展和由此带来的社会变迁提供现成的路线图，也无法为人们提供标准答案式的人生指引和思想指南，但我们始终可以用哲学的方式，和这个时代里的所有人一起直面挑战。”他说，要以持续的观察、规范的分析以及严谨的表达，避免片面误解造成的精神困顿和心灵迷茫，用思想守护心灵，“这既是我们需要承担的责任，也是我们通过自身精神生活的展开与表达，参与时代精神建构的独特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