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丨白羽赴冬，荣成海湾的生态情书

当北方大地渐次落寒，跨越数千公里的大天鹅如约而至。它们自西伯利亚启程，乘风掠过山海，落进荣成烟墩角与天鹅湖的海湾，赴一场每年冬日不变的约定。每年10月下旬起，近万只大天鹅陆续飞来荣成越冬，待到次年3月再结伴北迁；截至11月初，监测到抵达荣成的大天鹅已有2801只，其中保护区内1806只，其余散落在烟墩角、樱花湖等海湾滩涂。万顷碧海之上，点点白羽浮在波纹之间，海草房静立岸边，海风裹着天鹅清亮的鸣啼，铺成胶东半岛独有的冬日画卷。

这片海湾，从最初零星来客，慢慢变成稳定的越冬家园。上世纪90年代，烟墩角的海湾里只有寥寥几只大天鹅落脚，世代靠海为生的渔民没有惊扰，悄悄捧来玉米，小心翼翼撒向滩涂。几十年相守，烟墩角这方仅1平方公里的小海湾，如今每年稳定留住上千只大天鹅。护鹅慢慢成了渔村刻进日常的默契，村民把护鹅约定写进村规民约，天鹅越冬季主动不放鞭炮、不在岸边鸣笛，怕惊扰了这群远道而来的客人。老渔民和志愿者组成巡护队伍，沿着海岸线往复巡查，救助受伤的天鹅；为守住天鹅赖以觅食的大叶藻栖息地，当地修复海草床，海湾旁的水产加工厂、造船厂陆续搬迁，把安静的滩涂还给水波与飞鸟。

潮水涨落，寒来暑往。天鹅记得这片温暖的海湾，渔民守着这片生机盎然的海。一湾碧水，万千白羽，藏着海边人朴素的善意，也藏着生态保护最好的模样。这场跨越山海的相逢，是候鸟对这片海岸的信赖，也是人们用三十余年长久守护，换来的人与自然双向奔赴。待到来年春暖，天鹅振翅北归，而荣成的海，会静静等候下一个冬天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