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姨夜话丨15年，从*ST九发到*ST瑞茂，还是走到了退市边缘

11月半的夜话，从一段烟台往事说起。

十九年前，2007年11月16日，于1998年7月登陆上交所的山东九发食用菌股份有限公司公告，九发集团正与安捷联科技讨论股权转让和重组事宜，公司股票停牌。次月，九发股份公告，因双方未能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未签订协议，重组不了了之，股票复牌。

2011年，九发股份购买郑州瑞茂通持有的江苏晋和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徐州市怡丰贸易有限公司、邳州市丰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各88.955%的股权，交易对价26.57亿元。同时，郑州瑞茂通将所持江苏晋和、徐州怡丰、邳州丰源各11.045%的股权无偿注入九发股份，代烟台市牟平区正大物贸中心向九发股份偿还3.3亿元债务。

就这样，瑞茂通完成借壳上市，万永兴成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主营业务变更为大宗商品（煤、油品等）供应链管理，应收账款保理，融资租赁，贷款和资产管理等业务。2012年至2017年，瑞茂通持续盈利，且经营业绩呈增长趋势。2018年开始，公司实现的归母净利润大幅波动，2022年以来，则持续下降。瑞茂通内部机制存在明显缺陷。公司自2015年起借用控股股东账户进行跨境资金结算长达7年未披露。2022年11月，万永兴以71亿元财富位列《2022年衡昌烧坊·胡润百富榜》第900名。一年前，2025年11月，万永兴出任瑞茂通供应链有限公司第九届董事会董事长，任期至第九届董事会届满，并相应变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今年1月，山东证监局向瑞茂通及董事长万永兴、总经理胡磊、财务总监刘建辉、时任董秘张菊芳下发了警示函。

这个11月，11月13日，*ST瑞茂（600180.SH）公告称，公司控股股东郑州瑞茂通本次被轮候冻结股份7060万股，占其所持股份的12.73%，占公司总股本的6.50%；实控人万永兴本次被轮候冻结股份3125万股，占其所持股份的100%，占公司总股本的2.88%。截至公告披露日，郑州瑞茂通及其一致行动人合计持股占公司总股本63.35%，累计被司法标记4.56亿股、司法冻结1.30亿股，累计被轮候冻结214.41亿股。控股股东存在逾期情况，正协商解决相关纠纷，后续股份若被处置可能影响公司控制权稳定性。

11月12日，*ST瑞茂发布公告，公司股票当日收盘价为0.96元/股，收盘价首次低于1元，公司股票存在可能因股价低于1元而终止上市的风险。

值得注意的是，这并非*ST瑞茂首次披露面值退市风险。公司股票11月2日收盘价曾为0.97元/股，首次低于1元，并于11月3日披露了相关风险提示公告。截至11月3日，公司及子公司近12个月内累计发生的诉讼、仲裁、执行事项涉案金额合计约123.77亿元。公司在公告中坦言，受债务逾期及诉讼等事项影响，各品类业务销售量下降。其中，煤炭供应链管理业务分为国内业务和国际业务（包括进口业务和转口业务），目前国内业务及进口业务基本停滞。回想九发股份，作为中国食用菌行业首家上市公司，双孢蘑菇系列产品先后获得国家“绿色食品”标志和美国FDA认可，产品95%以上出口，行销欧盟、美国、日本和东南亚等30多个国家和地区，产销量据全国第一。

回到*ST瑞茂，由于石油化工行业盈利空间被不断压缩，公司主动缩减石油化工相关业务规模；原有大豆采购加工相关业务暂无法继续推进，委托加工合作具体业务尚未开展，相关事项仍存在不确定性。

数月前，6月24日，*ST瑞茂召开董事会，审议通过拟先行实施庭外重组的议案。7月，公司确定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作为辅助机构，并启动重整投资人招募工作。9月14日，公司董事会进一步审议通过《关于签订〈重整投资协议〉的议案》，同意与重整投资人新疆金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署《瑞茂通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整投资协议》。此前公告显示，金正实业成立于2008年，注册资本25.98亿元。股权结构方面，梁钧持股37.7828%，新疆金正化工有限公司持股33.9367%，正央（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持股28.2805%。金正实业实际控制人为梁钧。金正实业此前还曾出现在广汇汽车控制权变更中。

“蘑菇大王”九发股份变形记，十五年后的结局仍在变数之中。

大众新闻·齐鲁壹点 王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