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横秦岭家何在

尹燕忠

2025-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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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横秦岭家何在

徐祯霞

我是柞水人,生在秦岭南麓,自小所见皆是山。在我18岁之前,从未走出过这些环绕着我的大山,更未走出过人们口中说的秦岭。我的生活圈子一直就在这山中,对于外部世界,只是通过电视或者书本了解。虽然在地理课本上知道,地球分为陆地和海洋,陆地又分为高山、平原,还有丘陵,可我目力所及处,只有那些长满树木的高山,和那些种植着小麦、玉米的平地与坡地。

对于大山,我是有着深厚感情的。它不仅养育了我,也给我带来很多乐趣。在山里,生活似乎从来不枯乏,却常常是丰盈且多彩的。春天赏百花,夏天采野果,秋天谷满仓,冬天雪飞扬,山里的四季是分明的,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妙。那些山也各有各的名字,什么栮爬山、四姑娘山、五台山等,还有一些地方,并不以山为名,而是以“沟”命山——估计跟那时广泛开荒种地有关吧。人们将耕种的山谷都称为“某沟”,比如二娃沟、大安子沟、小安子沟等。我们耕种的坡地就在一个叫“倒山沟”的地方,因为那是一条里面窄、外面宽的山谷,像一座倒着的山。

柞水是一个镶嵌在秦岭中的盆地,从地理学的角度来说,其地貌就是“九山半水半分田”,抬头是山,低头是山,住在山中,行在山中,我们就这样被山重重地包围着。后来读到韩愈的“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我忽略了诗人在写这首诗时内心的失意与悲苦,而独独喜欢上这句“云横秦岭”的美妙和壮观。在我生活的山中,常常能见到山头飘来飘去的云雾。这些流动的云雾,有时很浓,有时很淡。浓的时候,层峦叠嶂的山头全被包藏其间,看不清山形,只能看到一块一块的黛青色;淡的时候,又像是给山蒙上了曼妙飘逸的白纱,若隐若现,虚无缥缈,像瑶池仙境,似蓬莱仙岛。这些云雾中的山常让我眺望凝视、浮想联翩,它们便是我这个未走出过大山的女孩眼中最美的秦岭。

山里的雨,也是奇妙的。有经验的农人,总能根据云的形状来判断天气。记得母亲常说的农谚有:“云往东,车马通;云往南,水涨潭;云往西,披蓑衣;云往北,好晒麦。”“有雨山戴帽,无雨云拦腰。”以此来判断晴雨,安排农耕和生活。特别是在晒谷物时,母亲要看看天,看看山间的云,确保不会下雨后,便赶快安排我们晒场。幼时总觉得晒一次场是很不容易的,晒麦的时候,要将所有的麦子都从柜子里搬出来,新麦也是一样,都要晒干,晒个遍,干透,才能最后入库。那时,我家正院、偏院和屋顶,到处晒的都是麦子。

不干活的时候,我常常是期待雨天的。因为雨后,树木上的灰尘被雨水清洗得干干净净,叶子变得油绿,清新可爱,山也因为浓雾渐起,变得虚实相间,缥缈幽远。这种审美或许来自我家的一幅山水画,画的是秦岭山水,题为《千峰竞秀,万壑争流》。这是一位西安画家送给父亲的,父亲很珍爱它,我也很喜欢它,看着它,我就觉得自己站到了山顶,视野顿时变得开阔而辽远。

18岁那年,因为对于未来的憧憬和渴望,我走出了重重包围着我的大山,也走出了人们口中常说的天堑般的秦岭。大巴车在秦岭的盘山公路上转啊转,足足转了五个小时,才出了风峪口。扑面而来的是一大片一望无际的麦田,那一刻,我被震撼了:关中平原是这个样子呀,真的是一马平川!平得看不到大地的起伏,看不到道路的上坡和下坡,平得一眼就能看到遥远的地平线。忽然之间,我不知道太阳该从哪里出来,又该在哪里落下,东南西北该如何划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无措,像一个孩子突然迷失了方向——这就是我第一次走出秦岭时的感觉。而至此,秦岭在我心中才有了一个立体而真实的概念。

跳出秦岭的视线之后,再回身遥望:关中平原和西安的一览无余与一望无际,让我看到了古都的悠久和开阔,而我的故乡柞水,让我看到了自然的神奇和多样,它们是两种迥然不同的地形地貌,带给我的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理感受。但我不会因为西安的开阔和博大而嫌弃家乡柞水,也不会因为初来西安的不适应而心生抱怨。我怀着一种好奇而好学的心态走进西安,甚至在西安安了家,成了这片土地上的一分子,或者说是一个主人。此刻回望故乡,心中又有了一份惬意和安然。

一座秦岭,很高很大,它横在我柞水和西安的两个家中间,却并未阻隔住什么。在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一个小时从柞水来西安,一个小时又从西安回柞水,想念亲人了,可以随时电话视频。在视频中,我们可以真切地听到彼此的声音,看到彼此的容颜。而我也仿佛从未远离和远嫁,在任何想念他们的时刻,似乎立刻就能回到他们中间,同他们一起欢声笑语,分享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和喜怒哀乐。

能够在秦岭的一南一北过着多味的生活,常常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云横秦岭家何在?它在我奋斗的历程中,在我追逐梦想的过程中。




用文学照亮 著名作家贾平凹说:  徐祯霞是一个基层的作家,非常勤奋,这些年发表了大量的作品,在省内外产生了广泛的影响,在工作和生活环境都非常艰苦的情况下,能一直坚持文学创作,非常的不容易,她的作品多写故乡的风物,接地气,有亲和感,温暖滋润人心,希望她能够继续坚持正能量写作,写出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好作品。

原鲁迅文学院常务副院长白描说:徐祯霞作品产量高,发表于全国各类报纸杂志,是一个很有潜力的作家。最初发现她,是在博客上,因其作品有自己鲜明的特点,又是从陕西冒出来的青年新人,引起了我的关注,对于这样一个老乡作家,我还是寄予厚望的,又加之她曾经在鲁院专业作家班进修过,进行了系统的文学理论和创作学习,假以时日,在文学上一定可以有所成就的。


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邱华栋说: 柞水虽小,可徐祯霞的写作格局却并不小,在她的笔下,有着广泛的社会题材,有写小人物的命运,有写对社会环境的忧虑,有对时事的关注,还有对个人生活的叙述和表达。在徐祯霞的写作中,让我感受最深的是她那颗无处不在的爱心和悲悯情怀,以及对人间大道的追寻与探求。


当代已故著名评论家雷达说:徐祯霞是来鲁迅文学院学习时我认识的作家,在鲁院有过多次交流,并读了她的许多散文作品,她的作品非常不错,文笔空灵,语言扎实,描述准确到位,写人写事都精确凝练,常有一些抓人心的段落和句子,读来直击心灵,让人回味悠长,其作品融可读性、思想性和文学性于一体,温暖阳光有力,具有满满的正能量,是一个思想积淀深厚和具有潜质的散文作家。


当代著名文化学者肖云儒说:很少见到如此挚爱文学、痴恋文学的女子。秦岭山中常见那种终生緾绕大树的青藤,不错,那就是她,徐祯霞。徐祯霞一直在秦岭的深山里写作,用笔掘进着自己和乡亲们的人生,于是有了秦岭之巅的气度,她生活在小小的柞水县城,内心却饱蕴着博大的爱,将自己和一个浩瀚的感情世界融为一体,便多少有了浩荡,她能够发现于细微,描绘于细腻,又以充沛的感情去酿造、蒸馏,因而便有了自己的独特。于是,便有了山野间散文诗歌的恣意流淌,又常常跳荡出古诗文晶莹的浪花,显示出腹有诗书的积累。


陕西省作协副主席阎安说:徐祯霞是一个善于撷取生活美好而又能恰如其分、为生活着色的人,从散文到诗歌,她始终一往情深,不知疲倦的歌咏,在文字中掘取生活的美与闪光,大千世界,滚滚红尘,皆有大我的励志式的昂扬与不屈,茫茫人间,一草一木总关情的呐喊,表明了她对文学的担当,以及现实的属性,她用一种对生命的顽强与不屈,让文学变得坚定而又铿锵,底气十足,将真的美的善的一面奉献给读者,有着个人道义层面的理解与坚守。

霞七本文

徐祯霞,女,笔名秦扬、徐祯燮,号“安澜居士”,陕西省柞水县人,汉语言文学本科学历。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北京鲁迅文学院29届全国中青年作家高研班学员,陕西省百优文化艺术人才,陕西省委宣传部重点文艺作品项目创作作家。陕西散文学会副秘书长,陕西散文乡土文学委员会副主任,陕西散文评论委员会副秘书长,商洛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兼散文雜文委员会主任),商洛市青年作协副主席,商洛市散文学会副会长,曾挂职南京市高淳区文化馆副馆长。陕西路遥读书会常务副会长,陕西真元文学社名誉社长,渭南红楼梦学会副秘书长,商洛女子诗社顾问,安徽宿松徐氏文化商业联谊会顾问。《陕西文坛》顾问、《商洛文学》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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