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

漫画家、导演、桥牌高手……蔡志忠,走在极致的路上

大众日报记者 田可新

2021-07-30 16:10:33 发布来源:大众报业·大众日报客户端

7月16日晚,因为蔡志忠漫画“五经”系列签售活动的举行,山东书城二层大厅人头攒动。众多家长带着娃冒雨赶来,就是想跟讲台上这位年逾古稀的漫画家进行交流。

“您是怎么抓住重点,画出那么多有意思的画?”一个小男孩发问。

“好问题!因为我很聪明。”蔡志忠“妙答”引来一片掌声。

这位老顽童为了验证自己的“聪明”,玩心大发,又反问男孩:“你的生日是哪一天?”

“2012年9月12日。”

蔡志忠仰起头,晃动手指进行快速的演算,几秒过后,肯定地说:“是星期三,对不对?”

旁人用手机一查,果然,现场又是掌声一片。

“我大概开发了大脑的30%,你们大概开发了1%。”听闻蔡志忠这话,大家带着敬意,回以笑声。

在蔡志忠与记者、读者的对话中,这样的“自信”总是溢于言表。

“巴尔扎克短短20年的创作生涯,写了数量相当多的各种形式的作品,塑造了两千余个栩栩如生的人物。17万多字的《高老头》据传他只花了几天就完成了。我的创作速度可媲美巴尔扎克,2015年至2016年,我写了29本书,《漫画金刚经》我只花了75个小时,从前创作《漫画庄子说》《漫画老子说》,每一本也只花了11天。”他说。

这份“自信”,有卓然的成绩佐证。这位世界级著名漫画家,50多年来笔耕不辍,作品已被翻译成26种语言,传播到59个国家和地区,创造了总销量超过4000万册的传奇,阅读人数上亿。1999年12月,他获得荷兰克劳斯王子基金会颁奖,表彰他“通过漫画将中国传统哲学与文学作出了史无前例的再创造。”63岁时,他获得了金漫奖“终身成就奖”。

“我比看上去要厉害10倍。”蔡志忠傲然地表示,“这还是谦虚的说法。如果不谦虚,是100倍。”

关于天才,有一种类型为“球形”,即他不同于单一发展的“线性天才”,而是在其接触的任何领域都有建树。与蔡志忠近距离接触,听他讲那些传奇经历,你会不由自主地认为,这个词,简直就是为他而造。

每天大约工作16至18个小时

签售会现场,各个年龄段的书迷都在“追星”,这让记者突然发觉,从1990年他的漫画被引进大陆出版起,读者掀起的“蔡志忠热”其实一直未消散远去。“我一直收到很多读者来信,说自己对中国古典书籍和思想的了解,不是从典籍里知道的,而是从蔡志忠那里知道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可以说,我影响了三代人。”蔡志忠告诉记者。

“画一辈子画”,这个人生方向,是蔡志忠在父亲书桌下找到的。小时候总被别人问长大了做什么,他就躲起来思忖,自己会什么,将来可以做什么。直到四岁半时,父亲送他一块小黑板。蔡志忠忽然发现自己有画画的天赋。“我很会画、很爱画,也画得很好!于是,从那时起,我便立下志向:只要不饿死,我要一生一世永远画下去,一直画到老、画到死为止。”他回忆说。

随着台湾席卷而起的漫画风潮,儿时的蔡志忠开始迷上了《漫画周刊》《漫画大王》《农友》等漫画书刊,甚至一边上课听讲,一边在课本上照着画,课本的空白处满是涂鸦。老师从身旁经过,把他吓得心惊肉跳、手忙脚乱。

由漫画迷“进阶”到职业漫画家,源于15岁的“大叛逆”。初二的暑假,蔡志忠将4页原创漫画投到台湾集英出版社一试运气,一周过后,竟然收到了出版社的回信:“如果你现在能够来台北画漫画的话,我们邀请你到本社,当正式的漫画家。”学业和漫画如何选择?蔡志忠内心笃定。他至今清楚地记得初中老师黄界原曾经真诚地对全班同学说:读书并不是人生唯一的出路,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从读书中获得好处。每个人现在就要思考将来要干什么,当你已经选定了自己的人生道路,现在就可以开始做了,千万别等到念完所有的书,大学毕业后才去做。“自从听完黄老师的这番话,我便下定决心,只要有机会,我立刻放弃学业去画漫画。”蔡志忠说。

退学,只身前往异乡,自此,蔡志忠的漫画创作一发不可收。短短几年内,他就凭借《大醉侠》等作品在台湾崭露头角。20世纪70年代,他成立了自己的动画公司,所制作的《七彩卡通老夫子》获得1981年金马奖最佳卡通片奖项,还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保持台湾电影票房纪录。而那个拿着250元台币匆匆走出家门的蔡志忠,到36岁时,已出了200本漫画书,有3栋房子,860万台币的存款。还是36岁这一年,认为“赚够了钱”的他,果断关了动画公司,前往日本东京,用4年的时间,创作了《漫画庄子说》《漫画老子说》等40多本漫画诸子百家系列,迅速在畅销书榜单夺冠……“要做就做第一,要做就做到极致。”蔡志忠在画坛大施拳脚,充分践行着他的人生信念。

通往极致的路上,蔡志忠颇为“疯狂”。他在自传《天才与巨匠》中有回忆,有一次他与好友比赛,看谁画得速度快。蔡志忠悄悄到附近小旅馆租了间房租一天20块钱的小房间,画了两个通宵,然后带着画好的150张画稿回来,赢回一张电影票的赌注。

香港作家李碧华采访过蔡志忠,曾讲他“永不拖稿”。“每个人物,他都是早早画好一千多个表情姿势。构思好后,加以描绘就是。他想得很快,有一天晚上他请我吃夜宵,我迟到了,他在等我的短短时间里,已经想好9段题材,他每天晚上大约在凌晨4点之后才上床睡觉。”

“直到今天,我还一直保持着年轻时疯狂投入的习惯,对自己所关注的事务全力以赴。对于跟自己无关的事务除了概略知道,都失焦忽视,而这个习惯也使我深深获益。”蔡志忠说,如今他仍然一年工作365天,每天大约工作16至18个小时,最多的时候,每天能够画45张画。

疯狂的背后是辛苦。不过,他的挚友、著名作家三毛在《走不完的心路》一文中记录了蔡志忠的感言:“忙、累都会有的,可是我不以为它苦。世上许多事情,只要甘心,吃了多少苦头都不会受到伤害,反而成就了一种可贵的生命的痕迹,是成长中不可少的经历和磨炼。”

我与别人不同的是:打从一开始便知道漫画最重要的是故事内容

倘若突然有“集中精力把四书五经消化掉”这类要求,估计大多数人会面露难色:哪有那耐性去啃古书呢?可蔡志忠的漫画经典系列却有这个“魔力”,诸子百家、古典名著、唐诗宋词、佛经禅语的独到心得,行云流水般的画笔,能通过“白话+漫画”的现代化方式诠释,让现代人在没有负担的情境下,轻松学习,汲取先贤智慧。

“把艰涩的内容变成轻松的漫画,这是我一直在做的事。”蔡志忠表示,相对于文字,人们喜欢看图像。图像最直接,又浅显易懂,尤其是造型离奇、动作夸张、故事又吸引人的漫画,更是老少咸宜的说故事的利器。而第一次看《庄子》,他就觉得这么好看的东西把它画成漫画一定很棒。因为《庄子》首创以语言方式谈哲学,里面有无数有趣的故事,很适合用漫画来呈现。

“画《庄子》对我来说相对简单。”蔡志忠说,自己本身就不把物质生活当什么事,吃的饭就是平常的清粥,穿的就是素衣布鞋。他一直就是庄子的追随者,追求天人合一、清静无为、凝神寂志,不把名利看在眼里。“人生命有限,知识无穷,以有限生命,去追求无穷知识是非常危险的。知道危险却以为知识使你聪明,那就更危险了。我不想用有限的生命去赚取这辈子用不完的钱,便很兴奋地动笔把庄子思想改编成漫画,10天后,已经完成整本草稿。”

其实,选择国学主题,蔡志忠也进行了权衡和比较。在日本创作期间,他一度认为自己与日本漫画家相比,并无优势。日本漫画家都画得很精细,他对于日本文化并无过深了解。但志在做第一、要成为最伟大的漫画家的蔡志忠开始思考:自己画什么会让日本出版社抢着要。于是,他瞄准了中国的古代先贤哲学。

而后,基于海量的阅读和深入的思考,在用漫画表达传统经典的路上,蔡志忠高速奔跑,一骑绝尘。从诸子百家到四书五经,从唐诗宋词到民间传说,蔡志忠笔下那些线条圆润的漫画人物,为正襟危坐的传统文化换了一副随和的面孔。仅算算他与山东人民出版社的合作,从2013年开始推出的彩版漫画国学、中国经典、佛学系列,至今已有70多个品种。

此次推出的漫画“五经”系列,是他首次创作,首次出版。“一个念哲学的人如我,一面看一面觉得汗颜,原来还有这么多引人深思的故事自己都不晓得。”这是中国哲学史考了99分的三毛曾对蔡志忠这些诠释经典作品的评价,可见其对先贤思想的感悟之深。蔡志忠面对记者和读者侃侃而谈:“比如,道家思想就是要跟天地学习,人要先跟自己和谐,再跟别人和谐,最后跟自然和谐。儒家思想,讲的无非‘忠’‘恕’两字,‘忠’,就是做自己做到极致,做自己该做的事,我们的角色一直在变,每个身份都恰如其分地完成好这就是‘忠’;‘恕’,不是原谅,而是跟别人交往中,要站在别人的立场思考,就是入心,入对方的心。中国还有两本书在世界上一直是领先的,一本是《易经》,一本是《孙子兵法》。《孙子兵法》里面有非常多的智慧,它看似讨论如何用兵作战,但核心精神其实是避免战争,这也是为什么书中很大篇幅是关于备战而非打仗……身为中国人,流着龙的传人的血,只知道有老子、孔子、孙子这些人,不知道他们讲的是什么,是愧对祖先的。既然他们的思想会流传两千多年,恰好说明有历久不变的价值。所以,我认为小学生应该读‘五经’,初中生应该念‘四书’,高中生应该读《易经》,孩子们能了解典故,能看到古人的智慧,了解每个时代的思想精华,这就是文化的传承。”

中国山水画中的留白令蔡志忠十分着迷,这对他画漫画诸子百家系列大有帮助。他因此产生更多心得——漫画中的对白文字要尽量少,文字太多便会失去漫画的独特性。他画漫画诸子百家系列将文言文翻译成白话文时,也是尽一切可能使白话文不多于文言文。

但他无数次强调:漫画只是一种语言,一种表达手法。漫画以画面讲故事,故事才是重点。“漫画家要具备相同的三个条件:第一,要会画漫画;第二,要有故事内容;第三,要有能够通过漫画画面表达故事的能力。”蔡志忠说,“我与别人不同的是:打从一开始便知道漫画最重要的是故事内容,是靠曲折情节和情感感动人的。内容永远是重中之重、制胜关键。”

闭关研究物理10年,才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称蔡志忠为“球形天才”,一点不为过。蔡志忠为人所知,是因为他的漫画成就,但谁能想到:他还把桥牌玩到了“极致”。友人曾描写过蔡志忠的牌技:那卡片上下翻飞,绝无虚发,猜牌的技艺远胜刘谦。可这恐怕也说“小”了——蔡志忠可是有着125个冠亚军奖杯的桥牌高手。

“在牌桌上我会‘蹂躏’对手,把他的肚子气爆。”他这样得意地介绍自己的爱好。而且,他打牌极有画面感。多年前,他就曾将这画面娓娓道来——比赛出发前第一件事,要先把放冠军奖杯的地方清理干净,拍拍它,说“要乖哦,我12天后要拿回个冠军奖杯摆在这里”;到了现场,又去看冠军奖杯,“要乖哦,我12天后带你回去”,他坦陈,这其实都是在“自我宣誓”;比赛过程中,无论是第一轮、第二轮,还是半决赛、决赛,他也都要牢固一个画面——敌方气急败坏,自己气定神闲,只要处理完垃圾时间,不要被激怒,然后就好了。“这种自我暗示很重要,不能违背这样的画面感。”蔡志忠说。

“桥牌比赛是不能急的,一急就慌,一慌大脑就停止思考。”他解释,自己爱上桥牌,更因为它能锻炼人的大脑,使思维变得敏捷。“此外,对于绘画的人来说,优雅是一种很重要的创作状态。打桥牌可以让自己处于很优雅的状态。”

这位“优雅”的天才,在50岁时,又开始和物理谈“恋爱”,把这“恋爱”也谈到了极致。

当年,他见到好友、台大校长李嗣涔,说:“发现自己每天越来越聪明,现在是我最聪明的时候,你能不能给我10个物理界尚未解决的问题,我来研究看看?”

一两天后,李教授很诚意地精选并传真,呈现在蔡志忠眼前的是——“目前实验所量赫伯常数所得出之宇宙年龄约在80亿至120亿年,比宇宙中最古老的球状星团150亿年还要年轻,这是怎么回事?原子是由质子、中子、电子构成,质子、中子是由夸克构成,夸克又是由什么构成的呢?宇宙中的黑暗物质到底存不存在?如果存在又是什么样的结构……”物理界的待解之谜,足足10个。

看不懂这些物理术语和专业名词,蔡志忠找来数百本书籍,“一头栽进无涯的宇宙物理世界”。他决定闭关专心研究物理,这一闭关就是10年。这期间,他去上微积分的课程,去找物理学家朋友请教,他记了好几书柜的笔记,运算了海量的方程式,他会在浴缸里、马桶旁观察水流,再想办法写成方程式来描述,他在卫生间贴满了还没想通的各种问题……

对于这段岁月,蔡志忠还保有石破天惊的论述以及乐趣无边的回忆:“第二年,我便发现爱因斯坦狭义相对论的时间论点是错误的,但发现别人的理论错误不是什么成就,必须提出正确的理论公式,此后除了研究什么是正确的时间理论之外,我开始学习高等数学。因为数学是物理的语言,宇宙物理必须要用数学描述。第六年,终于发现正确的时间方程式。但由于我的物理研究写了将近8万页,1600万字左右,如何缩成两三万字,又能让读者看得明白,是件困难的事。2008年10月3日,我参加第一届世界智慧运动会。为期两周的比赛,我于比赛空档在计算机上写完《时间之歌》与《东方宇宙》两本10年物理研究心得。如果有人问我:你一生中哪段时间最快乐?我一定回答:独自一人在东京4年画漫画诸子百家系列,是人生中第二快乐的日子;闭关研究物理10年,才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还有什么能比一个人独享一大段时间,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更快乐的呢?”

这种快乐的源泉,应当是动脑、思考。“平常我天黑就睡觉,子夜一点起床,站在窗口边喝咖啡,边对着星空冥想思考……当我们的焦点完全处于自己所热爱的事务上,又能很快完成,这时万籁俱寂,唯一能听到的只是笔在纸上的‘沙沙’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像是全宇宙唯有自己一人存在,一股莫名的至乐由头部缓缓传递充满全身,舒畅得犹如一股甜蜜的水流缓缓流过身躯。这种美好的感受,除非自己亲身经历,否则难以用语言文字跟别人交流。每逢这种情境,我常会不由自主地赞叹:生命真是美好。”

每个小孩都是天才,只是妈妈不知道

采访中,当被问到对当下社会中的“鸡娃”现象有什么看法时,蔡志忠有很多话要说。“真正地爱孩子不是‘控制’,但大部分家长都是控制,用的是爱的名义。我们自己的小孩,如果我们自己不挺,期待将来谁来挺?我们自己不支持,期待将来谁来支持?我们自己不理解,期待将来谁来理解?我们自己不爱,期待将来谁来爱?我们自己的小孩,我们自己挺、自己支持、自己理解、自己爱。”

讲到这个话题,蔡志忠常回忆一个场景——当他把要到台北画漫画的决定告诉父亲时,父亲没有看他,却给予了四个字的支持:那就去吧。多年后,在台北打拼成功的蔡志忠获得了台湾十大杰出青年奖,上台致辞时,他说,今天能得这个奖完全要感谢我的爸爸,他没让我去读数学补习班、英文补习班,也没要我去替他完成一生未完成的愿望,而是让我选择做自己。“我的父亲如同数千年前务农的祖先一样,很明白自己无法教导一个要到台北画漫画的小孩,他所能教的便是,跌倒要自己爬起来的自我承担的独立与再接再厉的勇气。因为父亲的支持,让我有机会选择自己最喜欢、最拿手的漫画作为职业,完成梦想。我也将蔡家这个优良传统传给女儿,我跟我父亲一样,所能教导她的就是判断是非、独立思考的能力和勇于做自己、失败了擦干眼泪再站起来的超凡自信。”蔡志忠说。

为了告诉家长如何正确地帮助自己的孩子,使他成为优秀的自己,蔡志忠还于2020年出版了一本《我命由我不由天——蔡志忠70年人生十讲》,阐述自己的一些教育观点。采访中,他极乐意将这些陈述一二。

他说:“每个小孩都是天才,只是妈妈不知道!天才不是来自基因,而是来自从小接受外界的长期刺激!越早启发,就越有成效!妈妈是对孩子影响最大的导师,她给了孩子身体这个‘硬件’,还要灌输孩子思想这个‘软件’。教育孩子要先教育妈妈,妈妈观念不正确,孩子也会不正确。而鼓励是使人奋发的原动力,缺乏鼓励,绿洲会变成沙漠。正确教导孩子的方法不是纠正孩子的错,而是鼓励孩子的对。”

他又说:“人生绝不是为了来换取带不走的权势名利,而是为了完成自己的梦想。那些志向远大、敢想敢干的人,所取得的成就必定远远超出起点;一个理想高、目标大的人,即使没有实现最终的理想和目标,也都要远比不敢想的人走得远。因此,要想获得成功,首先必须敢想敢做才行,把自己的理想和目标提升起来。”

接受采访时,正值第30届全国书博会举办期间,蔡志忠还和记者分享了自己对读书的感悟和心得。蔡志忠说:“推广阅读是件好事,读书是回报率最高的一件事。例如《道德经》,只要花二十几元和一个小时,便能获得老子花一辈子积累出来的智慧,多么值得投资。”

他还向广大读者传授了他的独家阅读法:“看书,应该要像建构房子般,让每本书的知识,一点点构筑成钢梁、墙壁,并逐步建造成一座完整的房子。发现新的或错误的论述,我要完全搞懂、搞清楚,才会继续。这样的读书方式,只会让原有的知识越来越丰富且巩固。看书,就是要练就一门武功,你也可以从书中学会自己需要的技能,练就这门武功,今后还可靠此来‘吃饭’。当然,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把自己培养成专家,你就可以比别人厉害100倍。”(大众日报客户端记者 田可新 报道)

责任编辑: 吕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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